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死紧死紧的,血液都挤不上去。
他的手探进来了。
越过被沿,越过空气,越过一个女孩子全部的羞耻和恐惧,准确无误地落在
我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很长,力气很大,像是铁箍一样箍住我。他把我的手从我身上扯开,
那个过程里我的手指还在里面,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晰的、湿漉漉的声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大得像一声尖叫。
然后他笑了。
声音不大,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那种笑。带着沙哑,带着疲惫,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觉得整个身体都麻了的东西。
「新同学。」
他说话了。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年轻,但也比我预想的要有压迫感。不是那种
压低声音的威胁,而是一种很自然的、理所当然的、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这样的
深夜里坐在一个陌生女生的床边抓住她湿漉漉的手说话的腔调。
「没发现你这么骚啊。」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一天都忍不住了?」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
但我的手并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手指还微微蜷着,指尖湿亮,
在月光下反着光。我看着自己的手,觉得那只手好像不是我的,像是什么陌生的、
恶心的、让人想砍掉的附属品。
下一秒,他把我的手按了回去。
按在我自己身上。
按在那个刚刚还在忙碌的、湿得一塌糊涂的、连内裤都已经拧成一条绳的地
方。
他的手很大,包着我的手,带着我的手开始动。
缓慢的、有力的、不容拒绝的节奏。
我整个人都软了。
他的手指比我长太多,哪怕只是隔着我的手,都能碰到我根本碰不到的地方。
那股好不容易消退的燥热感,又烧起来了。
而且烧得更旺。
「呜呜……」
声音从我嘴里漏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不像是我能发出的声音,
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动物般的、被逼出来的呻吟。很轻,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
又像是生怕被听见。
「不要……」
我说不要,但我的手没有收回来,我的身体没有躲开,我甚至--
我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为了迎合他的动作,还是为了迎合我自己。已经分不清了。
「不要什么?」
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来,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烫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
瘩。
「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什么?」
他的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气,带着我的手在那个最敏感的地方狠狠碾过去。
我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像一根被折到极限的树枝。嘴里
又漏出一声哼唧,比刚才更大声,更放肆,更像是在允许什么。
「啊啊啊啊--」
「呜呜……」
「别光撒娇啊。」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向他。
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很年轻。跟我差不多大,也许大一两岁。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
嘴唇薄而苍白。眼睛是深黑色的,在月光下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瞳孔中心有一
点微弱的光,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猎物。
他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冷漠,也不是凶狠,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近乎空白的平静。好像他只是
在做一个很正常的、很日常的事情--比如倒杯水、翻个书、抓到一个深夜里自
慰的女同学。
「是不是很难受?」
他的拇指慢慢擦过我的下唇,力道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