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完全不一样了。
他那身黑甲上,全是新的裂痕跟坑坑洼洼,一看就是在外面打了一场硬仗。
头盔眼缝里烧的魂火,也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绿火了。
现在是岩浆一样的赤金色。
那火烧的特别凶,里面不光是生气,还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这个怪物怎么偏偏这时候闯进来了!」苏白心里当
场凉了半截。
这怪物有多强,他可是自己试过的。
就算自己真能把这守陵将军给解决了,胡九那边估计也早被幽武帝给弄死了。
可就在苏白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
那将军没动手。
他只是看着宸月。
宸月也停下飘着的动作,冷冰冰的眼睛跟那两团赤金魂火对上了。
她在认。
一千年前的记忆,被这个身影一点点给勾了出来。
慢慢的,一个在她小时候给过她一点温暖跟保护的高大黑甲身影,跟眼前这
个吓人的盔甲怪物重叠在了一起。
「舅父?」
宸月叫出了这盔甲怪物的来历。
那是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对那个管着兵,却因为血缘跟忠心还有规矩,一直
没能拦住她哥干坏事的舅舅的叫法。
守陵将军猛的一下子单膝跪在地上。
那把跟门板似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厚重的盔甲跟石头地撞在一起,
声音特别闷。
他低着头,红金色的魂火从眼缝跟头盔缝里狂喷出来,跟烧着的眼泪一样。
「罪臣...有负...先帝托付...没护住...公主...更没能...杀了那妖孽...
铸成...滔天大错...千年沉沦...给老虎当伥鬼...罪该万死!!!」
断断续续的金属摩擦声,从厚重的头盔底下硬挤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血跟后悔。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不光是守陵将军,还是前朝的大将,是幽武帝跟宸月公
主的亲舅舅!
当年,他可能感觉到了外甥的疯狂,但是因为要忠于君主,没能拦住悲剧。
甚至死了之后,魂魄也被幽武帝用邪法关起来炼了,成了这座皇陵最忠心也
最可悲的一条看门狗。
直到宸月玄阴尸仙的气息放了出来,才终于叫醒了他剩下的那点自我。
宸月看着跪在地上后悔的将军,冷冰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以前那点点亲情。
有怨他没能拦住那场悲剧。
也有大家都是可怜人,都被亲人炼了禁锢了的同情。
「舅父。」
宸月的声音又变回了冷冰冰。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清
算这千年的血债?」
守陵将军猛的抬起头。
红金色的魂火烧的特别旺,再也没有一点迷茫。
他费力的站起来,重新握住那把巨大的斩马刀。
「万死...也赎不了我的罪!我就用这剩下的魂跟这身破甲,为公主殿下...
开路!杀了那畜生!!!」
「好!」
苏白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突然来的强力帮手,简直是救命稻草。
啥也别说了。
……
主墓室里。
所有人都倒下了。
只有胡九还醒着,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死死看着高台上那个还高高在上的
幽武帝。
血玉高台上,幽武帝好像玩腻了。
又或者,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自己现在的力量。
他要把眼前这些虫子,彻底踩死。
就在这时。
「轰隆!!!」
主殿旁边的石壁,直接从里面被一股大力给撞碎了!
碎石头炸的到处都是。
一个烧着红金色魂火的黑甲身影,带着满身的愤怒跟毁灭的气息,疯了一样
冲了出来,踏进了主墓室!
「刘!胤!」
从灵魂里发出的吼声,一下子响遍了整个大殿!
「你这杀了亲人害了百姓的畜生!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为先帝,为月儿,
还有这陵里成千上万的冤魂,宰了你!!!」
话还没说完,守陵将军巨大的身体已经踩着轰轰的响声,跟失控的战车似的,
直冲血玉高台!
手里的斩马刀拖在地上,跟地面刮出一串火星,还划了道深沟。
红金色的魂火顺着刀身烧开,一眨眼,整把刀都成了一把燃烧的大刀!
「哦?朕的看门狗,终于学会咬主人了?」
幽武帝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马上又变得更冷了。
他没想到,这个被他用秘法炼出来的战魂傀儡,居然还能挣脱开。
但也就这样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多一条看门狗,少一条疯狗,没差。
幽武帝随便抬了下手。
血池里,立刻分出好几根粗壮的触手,跟大蟒蛇似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的
抽向冲过来的守陵将军!
同时,地上的法阵光芒一闪。
守陵将军冲锋的路前面,突然升起一面用阴煞之气凝成的厚重黑墙!
面对这两重阻拦,守陵将军不躲不闪,速度反而更快了!
红金色的魂火烧到了极点,把他整个人照的跟个战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