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给我一份,我要确认是个人问题、还是系统问题。”
“好,先到这里。”
夏晚挂了电话,手用力的按着胃,半晌说不出话来。
“夏晚,你有没有事?”温茹安担心的问道。
夏晚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撑着往前走了两步,趴着树干吐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才算是止住了吐。
“有水吗?”温茹安翻了翻包里,又看着夏晚。
“车上有。”夏晚完全没形象的,伸手擦了擦嘴,脚步一片虚浮的,任温茹安扶着往马路对面的停车场走去,边走边眯着眼睛说道:“温茹安,麻烦你明天提醒我一下,今天黎副市长给我打过电话,我怕我会忘了。”
“很重要。”夏晚将身体重重的靠在车上,带着温茹安的身体整个倒在了他的身上。
“好,没问题。”温茹安的心不由得漏跳了半拍,身体依在他的身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轻声问道:“水在车上的哪里?要不要现在漱口?”
“水,驾驶室右手边,麻烦你了…”夏晚的身体虚软的往下滑去,温茹安用力的抱着他,整个身体都趴在了他的身上,才算是将勉强将他抵在车身上…
*
“顾止安,停车!”慕稀看见两人恨不得是脸贴着脸抱着站在那儿,突然尖叫一声。
“恩?什么事?”顾止安一个急刹,将车停下。
“夏晚和温茹安。”慕稀莫明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怎么能这样?我还委屈呢,他这就抱上了。抱谁不好,偏抱她,我最不喜欢她了。伊念也比他好百倍。”
慕稀边哭边解着安全带,边数落着:“他这就是要气死我。”
“下去看看?”顾止安伸手帮她擦眼泪。
“我要揍他!”慕稀抬起泪眼,看着顾止安凶悍的说道。
“你要有风度,男人有时候是会逢场作戏的。”顾止安见她拉开了门,连忙推开驾驶室的门,跟着她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这么贴着很好玩儿吗?”慕稀快步跑过去,站在温茹安的身后大声喊道。
“是小稀吗?夏晚喝醉了,你过来帮我扶一下。”温茹安听见慕稀的声音,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八度——她再觉得自己有道理,潜意识还是将她这种行为归在了无理的一方。
“你这样贴着他,别人想扶也扶不了啊。我说温医生,你治疗的手段真是有趣,需要近身肉博的吗?”慕稀轻哼一声,上前一步用力的拉开了温茹安。
失去支撑的夏晚身体自然的往下滑去,滑到一半又下意识的用手撑住了车身,勉强站住。
“你看,不用你扶他也能站稳,真不知道是你想倒贴、还是他喝醉了需要。”慕稀看着满脸通红的温茹安,不由得一阵冷哼。
“没看出来你还这么牙尖嘴利。我和夏晚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看见他喝醉了自然要扶一程。”温茹安在最初的尴尬过后,立即恢复了惯有的温雅,只是这温雅中却带了女人独有的尖酸与犀利:
“再说,就算我们的行为有什么不当,也轮不到顾太太来吃醋吧?顾先生还站在这里,我想你该问问他的意见。”
“顾止安是什么态度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做为医生,心里一直惦着病人的男朋友,我倒想问问,你道德上,是不是高大得只有光影了?”慕稀怒火上心头,犀利霸道起来,也不是轻易就可以应付过去的。
“对于一个怒火攻心、醋上心头的女人,我要是和她吵,倒真是有失风度。”温茹安轻扯嘴角,转身拉起夏晚的手臂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吃力的撑起他,边说道:“我扶你上车。”
“慕稀…”夏晚却只看着慕稀,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隐隐的痛意。
“你让开!”慕稀上前一步,将温茹安扯了开去,反身用力的将夏晚推倒在地上:“你喝多了就睡在这里好了!”
“这么狠?”夏晚突然咧嘴笑了:“最毒妇人心。”
慕稀眼圈红红的看着他,那么多想骂他的话,却是一句也骂不出来。
“慕稀,别哭,我会心疼的。”夏晚伸手想去抚她的脸,却被她用力的甩开。
“其实,我是怕你被顾止安拐走了。”夏晚伸手抓住她的手,叹息着说道:“慕稀,我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历害、那么无所不能。面对一个将逝的老人,我什么也做不出来。”
“因为,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因为,我还有妈妈…”夏晚将她的手抓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轻轻闭上眼睛,将身体就软软的躺在地上,似乎身心的疲倦,已让他心力憔悴。
而旁边看着的两个人,不禁也觉得微微动容——他们对夏晚都不算太熟悉,要说熟悉,也只是那个传奇的夏晚、那个对手的夏晚、那个狠辣果决的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