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褚琪枫进来,众人赶忙起身行礼“见过康郡王,郡主!”
“免了!”褚琪枫道,说着已经大步走过去,在郑铎的榻前站定。
“郡王爷——”郑铎撑着身子就要下地,却被褚琪枫抬手拦了“国公爷有伤在身,安心养着就是,不必拘礼!”
“微臣惭愧,出师不利,还让世子和郡王爷挂心了。”郑铎也没勉强,靠回榻上,很有些万念俱灰的样子。
“舅舅别说这样的话,刀剑无眼,这本来就是意外,谁也不想看到。”褚琪炎道。
他的面色一如往常般平静,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郑铎苦笑一声,神色愧疚的垂下头去。
送他回来的两个渔民头次见到这样大的阵仗,已经被吓的腿软,跪下去,几乎整个身体都要匍匐在了地上。
褚浔阳的目光从两人弯曲的脊背上掠过,饶有兴致的弯了弯唇角,也走了过去,对正在替郑铎处理化脓伤口的大夫道:“国公爷的伤势如何?可是会有性命危险?”
“万幸,国公爷的身体底子好,身上的几处伤口也都不是致命伤,只是因为之前处理的不是太好,有些化脓了,恢复起来可能要费些时间。”那大夫回道。
“那你们就多费心了。”褚浔阳道。
“郡主言重了,都是小的们的本分,不敢居功!”
褚浔阳笑笑,转向旁边跪着的两个人道:“你们送了国公爷回来,就算是朝廷的功臣,要重重的赏了才是,随我来吧!”
两人有些畏惧的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便是受宠若惊的连连谢恩。
褚浔阳微微一笑,似是对这里的事情半分兴趣也无的转身带着两人先行离开。
大夫给郑铎处理好伤口也就退了出去。
帐子里的气氛却是意外沉寂了一瞬——
郑铎是皇帝钦点的平乱主帅,而褚琪枫是他出事之后的继任,并且在这之前皇帝也没有明确的旨意下来说是要掳了他的职务。
现在他人回来了,这个军权的归属问题就成了麻烦。
褚琪炎只是事不关己的泰然饮茶。
其他的副将则因为身份不够,完全没有发言权。
褚琪枫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过了一遍,却是笑意温和的对郑铎道:“国公爷能化险为夷是朝廷之幸,陛下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能放心了。现在既然国公爷无恙,刚好也能主持军务了,我这里也还没来得及接手,也省的再来回交接了。您和世子二人能者多劳,辛苦了。”
到手的军权,还有往外推的?
在场众人,除了褚琪炎意外,其他人都是不可思议的齐刷刷的抬头朝他看去。
褚琪枫却再没了后话,只就神态自若的对褚琪炎道:“由世子和国公爷坐镇,这场仗的胜负应该是全无悬念了,托二位的福,我就忙里偷闲寻个便利,浔阳要去附近游玩,我陪她几天,回头等二位大获全胜了再一道回京好了!”
这么大的便利,他推出去却是随意自在。
众人之间面面相觑,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只有褚琪炎处变不惊的轻轻一笑道:“最近这附近受到战火波及,也有些不太平,若是你们随行的侍卫不够,就从军中调用吧!”
“好!”褚琪枫爽快的应了就先行出了帐子。
褚琪炎也没看他,一直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放下手中茶盏,走到郑铎的榻前看了看,嘱咐道:“舅舅你先休息,晚些时候我让人把最近的战报给您送过来。”
听上去还是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