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已经被完全的打压了下去,被一举攻破只是迟早的事。”
战场上就是这样,一旦士气受损,在随后的战事中的效果立竿见影。
“当初苏瑾让一手创建的水军纵横海上,生生将大荣军队的最后退路断掉,这前后才不过十几年,竟然已经败落的如此不堪一击?”褚浔阳的神色冷然,不无唏嘘的隐隐一叹。
“饱暖思淫欲,在加上有陛下的刻意纵容,这支水军早就表里不一,只就表面看起来光鲜而已!”褚琪枫道,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要往唇边递,却被褚浔阳夺了,扭头对帐外吩咐道:“桔红,去沏了两碗热茶来!”
褚琪枫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人就近在椅子上坐了。
“那么接下来呢?要怎么办?”褚浔阳问道。
褚琪枫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座椅的扶手,想了想,忽而鲜有的明艳一笑“你不是说难得出京一趟吗?都说南方富庶,这岷江沿线的风景也是十分不错的,刚刚好,我带你去玩几天?”
褚浔阳忍俊不禁的嗔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他一道弹劾的折子递上去,奏你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么?”
“这边他要忙着乘胜追击,尽快把所有的军功收入囊中,而且么——”褚琪枫笑了笑,却有几分幸灾乐祸道:“我们来了,京城那边的事陛下就是捂的再严实也捂不住多久了,他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管我?”
兄妹两个相视一笑,随后就心照不宣的各自移开了视线。
*
帅帐之内,褚琪枫一走,褚琪炎就叫了李林过来。
“京城方面还没有消息吗?为什么会突然换了褚琪枫过来?”褚琪炎面沉如水的冷声问道。
两道圣旨是同一日先后送抵他手中的,皇帝会派褚易安来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可是居然会临时换成了褚琪枫这个毛头小子——
这绝对不该是皇帝的作风。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
京城出事了,并且不是小事,因而导致褚易安被绊住脱不开身,不得已皇帝才派了褚琪枫过来牵制他。
“王府的来信上只说是太子殿下临出发的前一晚染了很重的风寒,陛下体恤,才更换了人选。”李林道:“我们这边派回去打探消息的探子是昨天刚走,要得到确切的消息恐怕还得几日才行。”
“苏逸和延陵君呢?他们两方面也都没有特别的消息?”褚琪炎的心中难免带了几分烦闷,在大帐里冷着脸踱了两步。
“没!苏逸一直关着,延陵君那里也没听到有什么动作。”李林道。
或许不是对方那些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相距太远,就算他留了探子随时盯着,现在对他们而言京城方面的消息也是相对闭塞。
之前褚浔阳那副信誓旦旦的神情,她绝对是对此事胸有成竹的。
可苏家如今摊上的是谋逆大罪,就是说破了大天去,苏逸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并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苏逸能够侥幸逃过一死,整个苏家军却是荡然无存,苏逸的利用价值也就烟消云散了。
何况还是褚琪枫亲自将苏逸送进了牢里——
事情一定不会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世子,那我们现在——”李林也是神色凝重,半分也不敢掉以轻心。
“京城的事鞭长莫及,暂时先不要去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竭尽全力先把这边的战事给平了。”褚琪炎道,抬手压下他后面的话。
现在整个战局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前面战局扭转的战报也已经递送回京了,就算现在褚琪枫过来了,最大的战功也还是他的,对方最多也只能是跟着分一杯羹而已。
*
次日,褚浔阳和褚琪枫都没有起的太早,慢条斯理的用了早膳之后才打算去和褚琪炎说一声准备离营,不想远远的就见那帅帐外面围了不少的人在扯着脖子观望。
兄妹两个互相对望一眼,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