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汁收得浓稠,紧紧包裹在每一块骨肉上,配着几块黄澄澄的土豆。
“牛尾胶质多,最是滋补。”
许斌夹了一块带肉最多的放到她盘里。
“啃着吃,香。”
千草熏用手拿起牛尾段,吹了吹气。
肉质早已酥烂脱骨,轻轻一嗦,连皮带肉便进了嘴里。
胶质丰富,口感软糯粘唇,红烧的咸甜口味完全渗入骨髓,越嚼越香。
土豆吸饱了汤汁,绵软入味。
两人吃得额头微微冒汗,身心舒畅。
邻桌的大爷看他们吃得香,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搭话:“外地来的吧?
咱家这几道菜,正经!
早些年,这都是过年过节才舍得做的硬菜!”
许斌笑着点头应和:“是的大爷,我们是过来旅游的。”
千草熏算半个东北人,但实际比起来连许斌都不如,完全就是一个傻白嫩。
第5章
许斌虽然只来过一两次,但好歹城中花园还有东北烧烤那几个租客在,所以对这的了解比她强多了。
大爷很热情,继续说道:“咱东北菜,实在!
你看这扒肉条,过去穷啊,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
“而且这菜油水足,顶饿,干活有劲!
现在日子好了,可这老味道,就是惦记!”
千草熏听得认真。
这些菜肴,不仅仅是食物,更承载着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活记忆和性情。
粗犷、实在、热情,就像这店里的气氛,就像窗外凛冽却爽朗的冬天。
结账时,价格实惠得让千草熏有些惊讶。
“东北菜,分量足,价格实在。”
许斌付了钱,对她说:“吃的不光是味道,还有这份人情和踏实。”
走出馆子,阳光正好。
虽然气温低,但胃里暖暖的,身上也充满了力气。
“接下来去哪?”
千草熏问,脸上带着饱食后的满足红晕。
本就性格温柔的她,身心被征服以后彻底沦陷了,这种百依百顺有了主心骨的感觉是真的好。
“消化消化,”许斌拉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带你看看我昨晚做的另一份功课——中央大街和索菲亚教堂,离这儿不远。
从饭馆出来,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部分寒意,街道两旁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绕过一片现代化的商场,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一座暗红色的拜占庭式建筑静静矗立,巨大的墨绿色洋葱头穹顶在蓝天下格外醒目。
这就是索菲亚教堂。
广场上人不少,有游客,也有本地散步的市民。
最显眼的,是那一大群鸽子,灰的、白的、花的,聚在广场石板地上,或踱步,或扑棱棱飞起一片。
“去买点鸽食。”
许斌看到旁边有小贩,走过去买了两小袋玉米粒。
千草熏接过一袋,有些迟疑地站在鸽群边缘。
许斌笑了笑,率先走过去,蹲下身,在手心倒了点玉米粒,平伸出去。
几只鸽子机警地看了看,很快就扑腾着飞过来,落在他手臂和手边,低头啄食,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虹彩。
千草熏学着他的样子,也蹲下伸出手。
起初鸽子有些犹豫,但很快,一只胆子大的白鸽飞过来,轻轻落在她手腕上。
温热的触感和轻微的重量让她屏住了呼吸,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更多鸽子围拢过来,啄食她手心的玉米,痒痒的。
许斌拿出手机,对着她连拍了几张。
照片里,她围着红色的羊绒围巾,蹲在古老的教堂前,阳光洒在发梢和肩膀上,鸽子环绕,笑容舒展。
喂完了鸽食,两人走到教堂正面。
赭红色的砖墙历经风雨,细节依然精美。
许斌找了个角度,让千草熏以教堂为背景站好。
“笑一个。”
千草熏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镜头自然地笑起来。
许斌按下快门,定格下她身后宏伟的异域风情建筑。
“我也给你拍几张。”
千草熏拿过手机。
许斌配合地站过去,或插兜而立,或随意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背景是暗红砖墙与墨绿穹顶,衬得他身形挺拔。
拍完照,两人绕着教堂慢慢走了一圈,看着砖石上的岁月痕迹。
广场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叫卖声。
“冰糖葫芦——正宗冰糖葫芦——”
一个推着玻璃柜小车的老伯正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