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了:「阿闯……你今
天好凶……」
「舒服吗?」我指尖擦过她汗湿的鬓角。
「舒服……你呢?喜欢我这样吗?」她反手搂住我的脖子,笑的像只邀宠的
猫咪。
我点点她的小鼻子,「当然喜欢。就是不知道……你个小灵精哪里学的这些
花招?」
「嘻嘻,本姑娘自有办法,你就别管了。」
我迟疑的点点头,一句「你跟他之前是不是也这样玩过」在喉头滚了又滚,
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
(28)风筝
雅韵轩的生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东莞的夜色里越跑越快。半年不到,我
们的商务拓展部签下了三十七家加盟商。年中总结会那天,我穿着燕姐亲自帮我
挑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台下黑压压一片人,掌声像潮水。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成功有时真的跟自己无关。我还是那个我,只
是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搭上了一趟顺风的列车,于是便成了其他人口中的年轻
精英。
第一次上台讲话的我超级紧张,稿子背得磕磕绊绊,内容也尽都是些场面话。
可燕姐坐在第一排,夏芸挨着她,两人看我的眼神亮得就好像我是什么了不
得的人物。是她们的目光托举着我,才让我勉强把那十来分钟撑了下来。
提成像雪花一样飞进账户。夏芸终于把那张欠条撕得粉碎。她庆祝的方式有
点特别,带着我去了游乐场,找了个做陶艺的店捏了两个娃娃,一大一小。她说
大的是我,小的是她。小的蹲在大的面前,她说这是代表她将来是个好妻子,在
给丈夫整理衣服。可我盯着看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跪地口交的造型。
「你要死啊,满脑子都是下流的东西!」她红着脸锤我两下,可自己也忍不
住笑了:
「还真挺像的。」
从游乐场出来我们去了一家江景餐厅。她喝多了,情绪也终于爆发,趴在桌
上又哭又笑,鼻尖红红的,拽着我的领带说:「阿闯……我自由了……我终于…
…可以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我把她抱回家,她一路都在亲我,吻得毫无章法。那晚我们做得很慢,很深,
她跪在我面前给我口交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的喉咙都捅穿。
钱攒够了,我提出一起去看房。
我们最终选定一间七十平的小高层,明年交房。售楼小姐姐笑容甜美,夏芸
拉着我的手在样板间转来转去,指着这里说要摆书架,指着那里说要养多肉。房
子首付我出,月供一起还,房本写我们俩人的名字。签合同的时候她眼睛亮晶晶
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一回到我们那间出租屋,她忽然就安静了。
她蹲在旧沙发前,用手指描着被我们压得发亮的皮革,轻声说:「以后新家
装修好了……这些东西都搬过去吧。我舍不得扔。」
我说新家要买新的,更好看的,旧的就不要了。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
我呢?你会不会哪天也觉得我旧了……想换新的?」
我哭笑不得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傻瓜芸宝,你是限量版的,
独一无二,换不掉的。」
她破涕为笑,踮脚咬我耳垂:「那我就努力变成最好最好的芸宝……让你一
辈子都舍不得眨眼。」
夏芸就是夏芸,总是说到做到……或者不如说做的太好,好到让我心慌。
债务还清后的她像一只终于挣脱丝线的风筝,向着天空越飞越高。她开始读
书,学英文,练习瑜伽。整个人变得自信,明艳,光彩照人。
她越来越优秀,甚至连在酒桌上都如鱼得水。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声音软
甜,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出一句不轻不重的俏皮话,把那些油腻的老板哄得
心甘情愿地签字。她开单的速度快得惊人,连燕姐都忍不住感叹:「这丫头现在
翅膀硬了,连我都快压不住她。」
我看着她在那些酒宴的包厢里游刃有余,看着那些男人眼神在她身上黏腻地
游走,心里涌起的滋味总是复杂难明。
我为她骄傲。真的。
可骄傲的背面是越来越沉的酸涩。她真的像风筝一样越飞越高,而我只能在
地上拽着一根细细的丝线,仰着头看她发出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芒。
有个周五下午,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花店制服的小哥抱着一大捧香槟玫
瑰走进来,直奔夏芸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