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计，看了看刻度，小声嘀咕了一句奇怪。“一盒录像带。”分局长看看杨学武，又看看江亚，似乎仍然对这件事
到难以置信“是方木寄来的。”更奇怪的是他的老婆。
院第二天，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赶到了这里。看到他的时候，女人哭得昏天黑地。然而，和患者的领导谈了一次话之后，她就再没现过。“打开他的手铐。”分局长指指江亚，对杨学武说
“你带着他，还有米楠，到我办公室来，有东西给你们看。”“从邰伟撞车打人的录像被上传至网络之后，我就知
你会把邰伟当
‘城市之光’的下一个目标。因为在你看来，杀死一个警察，更刺激，更轰动，也更能满足你的狂妄心态。但是，我不能让你这么。”方木的面
平和，语速不急不缓“于公，我是个警察，邰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
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手里；于私，魏巍为了向我证明孙普从未消失过，把你调教成恶
一样的人——已经有太多的人死去了，尤其是，你杀了廖亚凡…”女护士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惧，尖叫一声就跑
病房。听到方木的话和分局长的命令，杨学武已经惊讶得无以复加。他看看边平，后者面沉如
，显然对邰伟没死这件事早已了如指掌。米楠和江亚则同自己一样，满脸震惊。尤其是江亚，双几乎要凸眶，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方木，上
前倾，似乎想把他从电视机里拽来问个究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看到这盒录像带的人，是分局长、边平、学武、米楠…还有你，江亚。”
可是，你在哪里？
总之，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一直盯着屏幕的江亚突然抖了一下，脸
瞬间就变得惨白。女护士以手掩
，把一声惊叫生生地憋在了
咙里。脑死亡者开说话——这不是活见鬼了么？“今天是2011年12月9日。现在是上午九
。再过一个小时左右，我就会在太原北街的星
克咖啡厅和邰伟见面。”方木顿了一下，神歉然“我会向他开枪，现场的视频监控系统会完整地记录案发过程。但是，我不是杀人犯。我用的是橡胶弹
。我会朝他的
开枪，可能会打伤他，但他不会死。而且…”方木没让他等太久，直截了当的揭晓了答案：“江亚，这是为你而设的一个圈
。当你看到这段画面的时候，我相信，我已经被你杀死了。而且，我衷心地希望是这样，因为，这就意味着，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开机。邰伟连连
动键盘，直到调取一条短信息。“十…十五号。”
录像带是四天前寄
的，收件人是分局长。杨学武把江亚铐在椅
上，又环视了一下办公室里的人。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江亚上。边平、分局长、米楠，甚至江亚本人都死死地盯着那盒录像带。市公安医院。住院
。三楼尽的病房。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发
小小的惊唿，米楠双目圆睁，用手死死地捂住嘴，整个人也摇晃起来。他并没有急于开
，看了镜几秒钟，坛笑笑，似乎对这样的场方式很不习惯。宣告自己的死亡，让方木也觉得有些黯然。他低下
，似乎要鼓起勇气去面对这个事实。再抬起的时候，脸上是一丝勉
的笑容。这的确是个奇怪的家伙。虽然他已经被确诊为脑死亡，却一直用唿
机维持着。而唿机上设置的各
参数，例如压力比和
气量什么的，和普通的脑死亡患者有很大的区别。而且在这几天里，患者多次现唿抵抗的情况——换句话来说，他似乎是有自主唿的。“当你们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方木突然停住了，
眶也红起来。他低下，只能看到
抿的嘴
和突突
动的脸颊。良久，他抬起，中闪烁着
的光芒，邰伟反复看着这条短信息。其实，他在假装昏迷，暗示边平查看自己手机的时候，仍然不知
这两个字背后的真实意图。只不过，邰伟信任方木，即使是睁睁的看着他向自己开枪。分局长抓起电话，
睛盯着屏幕，嘴里简单地下达命令：“去公安医院，把邰局长叫醒，带到分局来。”方木轻轻地笑了：“如果这家伙看懂了那条短信的话，现在已经装死好几天了。不过，我还是得对他说——”方木收起笑容，颇为郑重地对着镜
“——对不起了，兄弟。”这个叫邰伟的脑死亡者，正圆睁双
，直直地看着她。几秒钟之后，他竟然开问：“今天，是几号？”杨学武轻咳一声，待分局长转过
来，就轻轻地向江亚努努嘴，分局长明白他的意思，
决地说：“让他看！”邰伟没有理会她，一边四下寻找着，一边试图下床。可是，因为卧床数天的缘故，猛一起
，前顿时天旋地转。他闭上睛，靠在床，立刻到冷汗布满全。稍稍适应了一些之后，他睁开睛，看到自己的手机正放在床柜上。“什么？”
这死而复生的人从被
里伸手来，拽掉了脸上的唿面罩，转间，竟坐了起来！邰伟放下手机，看了看自己的
，那一大片淤痕正在渐渐好转。抬看看窗外，
光正好。画面里先是一只张开的手，
接着，方木的脸
了来。他向后看看，又调整了一下镜的位置后，转坐下。从画面中的背景来看，视频拍摄的地在方木的家里。方木，你要我
的，我都到了。亚挣扎起来，却丝毫不能阻止杨学武把通了电的电警
伸向自己下的铁椅。江亚的脸
搐了一下，仿佛想挤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然而，他的额上已经冷汗涔涔，那笑容比哭相还难看。他晃了晃手里的录像带：“这也是方木的意思。”
杨学武满脸不甘的盯着江亚，重重地“哼”了一声，抬手关掉了电源。
正想着，女护士无意中扫了沉睡的患者一
。一瞥之下，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动，手中的温计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断成了几截。信息只有两个字：七天。发信人：方木。时间：12月9日上午10
11分，也就是方木向他开枪的几分钟前。正在此时，讯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分局长打不走了
来，看见手握电警的杨学武，脸一沉，低声喝：“收起来！”“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