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笑：“追溯源，杀一儆百，把几个挑闹得凶安顿了就是。大多是太殿下人，收拾起来一都不用手。”

“瑾儿哪来这么多主意？”

就怕是因为今年正赶上长平王听政，有人故意捣。

如瑾动动，他怀中调整一个舒服姿势，与他细说“镖局此行，保人银钱，护人命，光是这明面上买卖就很重要了。私下里，给哪家护佑宅，帮谁人些明里不好手事，是要隐秘。所以这个买卖绝对和寻常商不一样，与主顾关系非常密切，也容易得知之事。”

“…”明显觉到他变化，便是黑暗之中，如瑾也羞得脸红如血，偏又被他着躲避不开。

“这是其一。再者，开镖局都是人脉极广，朝廷官府，江湖绿林，市井山门，三教九，没有不打。而且走起镖来天南海北哪里不去？阿宙，若是镖局铺摊大了，要想打听什么消息，或者利用镖局通传递消息，岂不是便利极了？”

他手还她前放着，完全没有要移开意思。

他忙得很，好容易有了一次相对说话机会，她只能扫一扫他兴致了。

“还有你手下养暗卫和死士，譬如那年刘府拼死保护我那些人，有两个伤势太重，虽然还能当差，但却是不了要护卫了。像这样人，你若让他们退下来养老，他们一本事未必不觉窝，不如就镖局里安置了，凭他们本领当个镖师肯定绰绰有余。这样一来你死士有了退路，二来用他们这买卖肯定比外雇镖师放心，平日用他们些私密心腹之事也很方便。”

“去年不是闹旱么，又有民，不地方也了许多银稳定民治上，多少，是以今年银不够用了。偏偏年初各都来哭穷要银，一桩一桩，没完没了地扯，得了银嫌钱少，继续上折哭穷，没得银就掀起底来，了许多见不得光事到明面上，糟糟一团，真正好笑。”

上酸疲乏，大半天如瑾都无打采，心里把长平王骂了百遍。直到刘雯着人送了一得摆件来，她才打起神。

“别恼，别恼。”长平王将要翻脸如瑾拉到怀里，低低笑着吻她，将她要骂话全都堵了回去。

“说说你旁门左。”

“阿宙，行事小心，要注意言议。有些树大实不好犯，别明面与人家碰，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你既然要谋长远之事，名声自是重要。”

一夜荒唐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床。

“那些名人画作你不看就罢了，还不肯让我看，其实正应该仔细观一番才有受益。”

“…阿宙，等一下。”如瑾轻轻推开他，将镖局事简短说了一遍。

“呀，刘家大小手也太巧了！”几个丫鬟围着那摆件赞叹不已。

如瑾又：“觉远庵那样退路是一则，类似镖局买卖未必就不是退路。而且觉远庵后山是死，镖局是活，若是利用得当，活比死有用得多。再不济，用这个活掩护觉远庵那些地方，不也能遮人耳目，让其他各安全？”

他将她搂得了一些。

如瑾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长平王早就上朝去了。她叫丫鬟问了时辰，拥着被又小小睡了一个回笼觉，这才起来沐浴穿衣。

“先别哪来，你只说，是不是可用主意？”

“你要开镖局是假，探人是真？”

长平王笑：“瑾儿想，哪有不可用？”

除了帮他好内宅，枕榻间给予温柔，她还能什么？

如瑾心念电转，伸过手去，拽了长平王衣襟。两个人发丝皆铺散枕畔，绞一起。帐里光线幽暗，她只能隐约看见他鼻梁眉骨，刀刻斧削一般。

这要费多少工夫才能成！

长平王说着话，将手搭了如瑾前，碰她柔。

“镖局？”认真听完，长平王沉一瞬，低笑“你怎会想到这样办法？”昏暗寝帐里，他睛像星闪烁。

如瑾低埋他怀中。

长平王自然听得懂如瑾是委婉提醒，亲了亲她额“好瑾儿，我都明白。你不用担心，些许小事我还可以应付。父皇放我去观政，其实也是考验我，所以场面越才越显得我本事啊。”

送东西来婆是刘雯贴所用，笑着解释说：“这一半是我们姑娘手艺，一半是外工匠，用竹劈丝草木主意也是一位工匠。还有外面盒，是彭掌柜说件要好，包也要好，才显得东西从里到外都是上乘，所以才让工匠了这盒。”

长平王眉微微动了一下。

小小巧巧一玩意，盛放一个可拆卸添漆匣里。匣是有雕工有彩绘，合上盖时候看上去，和寻常用小首饰盒差不了多少，可是一打开来，里面别有天。

“真？你同意？”虽事前料着他大概是会答应，但亲耳听到肯定如瑾还是觉得神一振“那么这镖局靠山就要你来找了。王府不能亲自面，对外尺度需要你定夺。我暂时想安排杨三刀、彭财打理生意。他们不知详细底细，起事来反而方便。”

“掌天下钱粮，让他们这样心，想是大事？”

她很想帮一帮他，但是前世今生都没有朝堂伸手经历，实是怕贸然手反而帮了倒忙。官场历来是波谲云诡地方，浸宦海许多年老油条都能失前蹄，何况她一个只内宅打转女？

“急什么，如此良宵，只知谈这些煞风景事。”

“我知。”

“雯叫你送这东西，可有特别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