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夜半琴声(2/2)

“蠢材。”蓝如璇近日脾气越发暴躁，骂了丫鬟一句，却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把琴给我搬到屋里放好，些！”

“蓝姨娘？”宋王妃稍微愣了一下。永安王今夜穆侧妃那边留宿，她只是二人兴起品琴，未想却是另有其人。刚要吩咐人去告诉蓝如璇收敛，一旁母悄声提醒：“王妃莫此事，她要弹就让她弹去，您只安心睡觉便是，自有人不兴她。”

蓝如璇厌恶地喝：“去，好好地守好了门，再让人这么闯来小心我揭你！”

“什么你们？为什么抢我东西？”

品霜小心翼翼隔着帘回禀：“是…是不小心碰翻了琴箱，没有碰坏，婢这就收拾。”

说到后来语气中带了明显酸意，永安王拿起筷敲了她额一下：“好生吃饭，别说怪话了。”

“不必客气。”赵嬷嬷将盒打开，端几碟样巧糕一一摆放小几上“这是王妃特意赏给诸位侧妃姨娘，因您来，别人都是两碟，唯有您赏了双倍，是王妃疼惜您意思。”

穆侧妃一合纱缎长裙，薄施脂粉，安静陪坐永安王侧。见永安王语气不好，她亦放了筷，轻盈起走到他边，劝：“王爷莫气，姨娘也别哭了，赶吩咐人去请御医要，有什么事回再说。”

“这…”宋王妃面有难“这我却不好了，她是太殿下送来。”

正努力拭锦垫品霜吓了一，慌忙侧躲开洒落糕，跪一边不敢再动。地上铺着垫，碗碟落下去没有多大声响，也不破碎，只是里面盛放心俱都摔碎了，渣溅了一地。

于是早饭时辰过了没多久，赵嬷嬷两个又去了蓝如璇房间，这次没带东西过去，反而搜罗了房中两张古琴去，将墙上纯作装饰用一玉笛也带走了。蓝如璇临窗了半夜冷风，此时仍躺床上半梦半醒迷糊着，猛然被人闯去拿了东西，惊醒之后撑着坐起来喊叫

“王爷，难不是你看重我么，不是你非要娶我么？连死了都要抬尸首来，为何我活生生来你却不见我一面？我是病着，但也没有病到不能见人地步啊！”枕屏上一对比翼彩羽雀儿亲昵颈，蓝如璇泪看着，越看越是心凉，喃喃对着虚空中想象来永安王说话。

于是这个晚上，将要到了就寝时候，蓝如璇房间里便传了叮叮咚咚琴声，顺着夜风悠扬飘散到大半个王府后园。为了让琴声传远些，蓝如璇将琴放了窗，还开了窗。初冬冷风透来着实难耐，然而却也顾不得了，她裹了厚厚毯对窗奏曲。

蓝如璇激谦卑神：“替我多谢王妃关怀，待我病好了，一定亲自前去谢恩。”

赵嬷嬷温和笑：“老们王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至于抢姨娘件。不瞒姨娘说，这些东西是王爷特意吩咐要拿走，免得姨娘日后又要夜半吵人安眠，生事端。”

“你…你胡说…”蓝如璇目瞪呆，没料到自己辛苦了半夜施展琴技竟换来这个结果。

正暗自垂泪时候，外间砰一声响，还有嗡嗡声音，将她思绪打断。蓝如璇不禁立了眉喝骂：“什么笨手笨脚，又是摔了什么？！”

婢女匆匆去，没一会回来禀报说：“不是王爷和穆妃那里，是蓝姨娘院里传来。”

床边小几上，笑：“蓝姨娘不必客气，老此来只是送几碟心，怎敢劳烦您迎接。恕老多句嘴，姨娘这病还是少生气为好，早些养好了才能伺候王爷，否则空担个虚名，没让底下人看轻。老从侯府接了您过来，与您亲近才说这些，您仔细琢磨吧。”

穆侧妃婢女问明情由，不但没拦着，反而引着人了屋中厅堂。于是姜姨娘一边哭着一边将小县主事情说了来，听得永安王放了筷。

永安王将她到了椅上坐好，只低眉“别再提她，扫兴之极。”

“王爷迎了人门，便宜占大了，我偶尔说句怪话都不行么。”穆侧妃杏一眨，抿着嘴笑。

“去叫御医来看看，将蓝姨娘琴收了，告诉她日后安分些。”永安王面如常，但是亲近人都知，他不笑便是动怒了。

赵嬷嬷，转径自去了，剩下蓝如璇坐床上咬碎了银牙，瞅着那几碟心只觉刺目，探起来一甩手将它们全都挥到了地上。

蓝如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期盼了这么多天，得王府却是这样局面，一颗乎乎心几乎冷透冻了冰，委屈气苦真是无人可诉。房中独坐时她便对着枕屏发怔，左思右想不知自己因何会落得这般田地。

尤其是，曾经蓝府里侍过疾两个老嬷嬷总是过来找她，今日送东西，明日传话，其余都是假，像方才那样夹枪带数落她才是真。两人都是宋王妃跟前人，因此便也能看当家主母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了。

“殿下送来应该知礼才是。”姜姨娘看宋王妃不，匆匆告辞去往了穆侧妃那边。永安王正那边吃早饭，姜姨娘顾念孩，也不规矩了，直接闯院里去。

小县主未满周岁，是永安王唯一孩，也是当今皇帝第一个孙女，所以倍受珍，即便是庶也一生就被赐了县主，封号琼灵。姜姨娘是县主生母，不是很受，满心都扑孩上，一早听得母说了孩情况，心如刀割，借着请安时节就跟宋王妃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