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好东西，就是煤碳多。我叫人在阡石山里掏了些碳，希望柳老师不要嫌弃。”卸下煤碳，张矿长又客
几句，便起
告辞。在家读书休养，好好过个年。咱俩什么时候恢复工作，就看上
的风向什么时候变化。”张矿长办事利索，那个叫小李的司机也不慢，不待老爸有何话语，便将一车碳卸到了屋外的晒谷坪上。
张矿长见老爸闪烁其辞，便
心领神会的表情，识趣地不再纠缠此事。“张矿长，这可使不得。”
腊月二十一，倒是有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上门来拜访。
“哎呀，柳老师，阡石山里掏
来的碳，没
公家一分钱，有什么使不得？小李…把碳卸下来…”我也满脸堆笑，和他打招呼握手。
来的的这位不速之客，乃是七一煤矿的张矿长，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台小嘎斯车，车上满满装了一车煤碳。
“柳老师…”
老爸是个豁达人，见张矿长如此
情，便不再劝阻，也没说给钱之类的客气话。因为他清楚张矿长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收的，再说他上压
就没那么多钱。他们还真的认识。后来我才知
，张矿长以前是三采区的区长，和老爸是老熟人。我看那煤，乌黑铮亮，哪有半
阡石山里掏来的样，本就是上等的柴煤（柳家山方言对无烟煤的称呼）。大大一堆，足够我家一年之用。“张矿长…”
老爸死活不让，怎么说也要留人家吃顿饭。
煤矿工人自家烧煤，自然不可能
钱去买，大都是在阡石山里掏一，但要将整车的新碳拉去送人，却只有张矿长这些大权在握的领导才能
得到。一九七八年伊始，送礼之风尚未盛行，张矿长就有这么大手笔，果然是有胆略有气魄的。我只是惊讶他
嘛要送这么大礼给老爸。老爸就是不犯“错误”也只不过是公社的副主任，和他这个副县团级的矿长，差着好几级，本用不着他来
结讨好嘛。“柳老师啊，要不是小柳师傅大显
手，那天我老张在省里廖主任面前这个脸就丢大了，呵呵…”“小孩家家，碰运气罢了，张矿长就不要再夸他了。”老张虽然只是新升的副矿长，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副县团级，和地方上实权副县级领导没得比，总不至于屈尊
结一个小孩吧？瞧这一截青砖一截土砖的房里，住的也不会是什么大人
。张矿长也不客气，推让几句就继续坐下来与老爸聊天，听他话中之意，却是拐弯抹角在打探我家和廖庆开的关系。
“啊呀，张矿长，真是稀客…”
老爸听到响动，大步走了
来。原本便毫无关系，不避开又待如何？
我不禁恍然，又有些好笑。料不到廖主任和我多说了几句话，便引起他那么大的动静。可能持此心态的还不止他一个。
嘎斯车司机是矿上的，我在三采区大显
手时，估计他不在场，见张矿长弯下腰和我握手时一本正经的样，忍不住
了
睛，怀疑自己看错了。老爸吓了一
，敢情这车碳是给自家送来的？嘎斯车一车碳至少两吨多，四五千斤，可是个大人情。自己与张矿长只是泛泛之
，哪当得起这么大的人情？要是换了以前，老爸一定会
起来，如今经历了许多风狼，也就不会轻易大惊小怪。自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张矿长可是一些儿都未表
来，脸上堆满笑，像看见同龄的老熟人般与我打招呼。“小柳师傅，柳老师在不在家？”我暗暗好笑，有时候故作神秘反而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想必老爸又多学了一招罢？
我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台嘎斯车看了又看，张矿长只当是乡村小孩对汽车好奇，心里就莫名其妙得到些安
——柳晋才的儿，毕竟也还有普通小孩的一面。要不也太
了些，自己的小孩十一二岁了，和他一比，简直就和
娃娃一般。老爸只是与他打哈哈，说些不相
的话，避了开去。在官场，倘若只
领导话语的表面意思去理解问题，成就多半有限。张矿长三十几岁能上到副县团级，背后靠山若何，我不清楚，悟
必定非凡。不
老爸是否与廖庆开有特别关系，送这一车煤，总不会吃多大亏。严玉成的话很给老爸托底，回家之后心神便宁定许多。除了看书之外，经常去附近几个大队的支书、大队长家里走动走动。这要放在上辈
，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老爸
不喜
串门。他一个技师，生又不八卦，串门这活计，确实不怎么适合他。如今改行了行政，倒转了。尽下是停职反省，没准哪天上一纸文件，又起复了呢？和大队
多联系联系
情，对今后工作也有帮助。老爸以前声誉甚好，十里八乡都是名人，又喜帮忙，停不停职，一不影响那些大队对他的情。虽然廖主任说的话颇为冠冕堂皇，看不
半私意。但省革委会副主任如此关心红旗公社的副主任，难免要引发一些猜测。我不是汽车发烧友，但那台嘎斯51，仍然很让我心动了一把。很酷的车，和“老解放”像到十足，只是个
小一些。事实上，一汽的解放牌中型卡车，就是仿造的嘎斯51。嘎斯车
力足，爬坡能极
，相当适合向
县这样的丘陵地区。但随着国产中卡的超崛起，八十年代后期，就很难再看到嘎斯车的影了。然而一九七八年，嘎斯车还是能经常见到的。熟人见面，自有一番寒暄，张矿长着实将我夸奖了一番，连带着狠捧了老爸一把。老爸这人有个
病，钱财方面看得淡，就是贪图虚名，
听个奉承话。张矿长又是超级能侃，差就将老爸忽悠得
了过去，笑得嘴都合不拢来，一迭声的招呼张矿长和司机
屋里坐。我也给老张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就为了修好一台电机？如果我真只有八岁，或许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