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疤瘌很少如此这么正经地跟他说话，正经到让他很难适应。“您胳膊
儿这么利落，肯定是个长寿的命！”是一般的好！”一边羡慕着，他一边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他后来怎么又成了朝廷的将军？徐大
呢，后来就留在霫
了？”有女眷在场，程名振当然不能继续往里走，停住脚步，低声说
：“您老回去歇着吧，我再去巡一下营！”“后来我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呃，嗯嗯！”杜疤瘌步履蹒跚，酒臭味
着风都能
倒一大片蚂蚁“官府给我们的那张条
，说是可以回乡找地方父母官领回本钱。孙老大就带着大伙回乡跟官府
涉。结果地方官员先是一推二五六，拖着不给。到后来被孙老大挤兑急了，居然
造了个偷羊的罪名，把孙老大给抓了起来！”这
有些
乎程名振的预料，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理。在
鹿泽这些当家人
上，缺与优几乎一样多。他们对弱者不乏同情心，但又缺乏对他人的最基本尊重。他们有时表现得嫉恶如仇，自己
起坏事来又肆无忌惮。李将军当年跟他们混在一起，心中的滋味恐怕也是冷
杂。既
激他们的照顾，又不屑他们的势利！“也是！”杜疤瘌讪讪地搔
“我忘了这茬了。你去吧！我自己喝！”孙老大，肯定就是被张金称火并掉了孙安祖了！程名振有心查探其中
细节，屏住呼
静听。怎奈杜疤瘌喝得实在太多了，说话
本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呃！痛快，今天喝得真痛快。小九，你真给我长脸！我打了好几年仗，从来没这么痛快过。呃！当年看到孙老大被抓了起来，大伙都傻了。后来你张二伯就
计着再
去找旭，一方面把他和老麻的孩送到外去，免得被官府抓去征辽。另一方面，想看看徐大家里有没有办法，帮忙疏通疏通关系，把孙老大给捞来。”张金称居然为了救孙安祖而不惜杀人劫狱？又一条
人预料的消息震得程名振前金星
冒。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四下看了看，以极低的声音问：“那后来张大当家怎么又杀了孙安祖。他们不是过命的情么？”“有关系也不能问？你就当从来不知
有这么个人！”杜疤瘌看了他一，继续
调。“那事，是咱们鹿泽的禁忌，谁也不能提！你好好打你的仗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有我帮你照应着。只要我老疤瘌一天不死，就没人能够欺负鹃你们两个！哪天我要是不在了，你们两个，嗨，鹃你们两个就金盆洗手吧。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躲起来，反正咱们手里的钱已经够
几辈了！”杜疤瘌又是羡慕，又是得意，嗓门突然加得极
，隔着老远都能听得见“那徐大啊，他现在也是个有有脸的人
。瓦岗寨里边坐第二把椅，仅次于大当家翟让！”“别，别走。咱们爷俩还没唠完呢！”杜疤瘌却毫不在乎，扯着程名振的胳膊向帐篷里边拉。
“啊！”程名振不得不停住脚步。
“估计李将军不肯
吧。王四叔平时人得太绝！”设
地从对方的角度，程名振抢先得结论。“知
！我小心便是！”程名振被杜疤瘌脸上的表情吓得心一
，连声回应。“您放心好了，我又跟姓孙的没什么关系！”“嗯！”居然被一个悍匪劝说要积德行善，程名振有些哭笑不得。
于对长辈的尊敬，他低声回应。手上稍稍加了些力气，搀扶着杜疤瘌向寝帐走去。程名振挣扎了一下，陪着笑脸解释“天太晚了，您老还是注意下
骨。明天
不好还要跟姓冯的打一场，睡得太晚了，到时候手上没力气！”营地内的
乐气氛还没散去，几乎所有喽啰们都喝得醉惺忪。看到程名振和杜疤瘌翁婿二人经过，不少喽啰都主动上前示好。杜疤瘌的虽然晃晃悠悠，嘴
上却偏偏逞能“别扶我，别扶我。有我女婿呢，你们喝你们的。小九，咱们爷俩回我的帐篷里边继续喝。我得好好试试你的酒量！”“旭
把张季和王可望都留在了霫帮他照顾货栈。还给了你张二伯一大笔钱，让他拿着回中原疏通关系。结果那县令贪得无厌，拿了财宝却不肯放人，总想着从咱们上榨更多的油
来。你张二伯和郝老刀忍无可忍，只好杀人劫狱。然后孙老大、你张二伯，还有王麻、郝老刀、窦建德我们几个就
了
泊！”“唉！”杜疤瘌仰面吐了
长长的白烟，仿佛心中隐藏着无数愤懑。“我这几年杀人放火，得孽太多了。早晚得受到报应。但你和娟不同，你们两个都是好孩，今后的日长着呢。能不杀就别杀，这老天爷啊，说不定哪天就醒过来！”目送着程名振转
，老人里充满了欣赏。多好的女婿啊，鹃就是有光。“记住我跟你最后说的那句话！”猛然想起了刚才的谈，他追了几步，再度低声向程名振叮嘱。“还有，我想起来了。那个徐大，你刚才不是问他么？”“
了。要不说旭这人仗义呢？王麻虽然欺负过他，但他能平安走到外，也全靠了大伙照顾，嗯，主要是孙老大和郝老五照顾。”听他如此一说，喽啰们都知趣地退了开去。翁婿两个醉熏熏的前行，转
来到杜疤瘌的寝帐之外。两个掠来的女人听到外边的脚步声，赶弓着迎了帐门。“那没你的事！”先前还满脸熏然的杜疤瘌立刻被吓醒了酒，伸手把程名振拉到灯光照不见的
影里，恶狠狠地叮嘱“小九，有些话千万别说。那事与你无关，你别打听。没任何好！反正你小记住就是了，无论将来我在不在，你都别招惹大当家。听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