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大殿里唯一的男娃,那个觉得面熟的五六岁的孩子“泽儿?我的儿子没死?他…他是泽儿对不对?”
裴老夫人也忘记哆嗦了:“你…你说什么?泽儿没死?没死?那他肯定就是泽儿了,儿啊,他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啊,我刚才一直觉得奇怪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孙子啊。”
宝儿事先已经知道进来的是他的亲生祖母和父亲,但是外祖母已经跟他说了,父亲有一个很坏的姨娘,就是那个坏姨娘害他差点被火烧死,还被人拐去卖了。然后祖母和父亲帮着坏姨娘欺负公主娘,娘差点病死了。
所以,哼,宝儿不喜欢这个祖母和父亲。
“宝儿,”掌珠公主转向宝儿时,眼神立刻柔和得要滴出水来“脱下左脚的鞋袜,让他们看看。”
书瑶帮宝儿脱了鞋袜,那块云形胎记出现在裴老夫人和裴驸马面前。裴老夫人立刻就要扑过来:“泽儿,我的乖孙啊。”
宝儿赶紧往书瑶怀里钻。而裴老夫人也没能近前。被刘嬷嬷挡住了:“放肆。慈宁宫哪容得你喧哗?”
裴老夫人吓得跪回裴驸马旁边。
裴驸马嗫喏道:“掌…公主,泽儿找回来了是好事,娘也是太兴奋了,你…您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来接你们回家呢。”他注意到供词的落款日期是二十多日前了。
掌珠公主冷哼一声:“好事?找回来?你们就准备这么了事了?接回家?什么时候意外走水再烧死一次?哼,或许换招数,淹死、摔死、或者病死吧?”
裴驸马皱紧了眉头:“怎么会?泽儿在自己家里,怎…”他怎么说也是状元郎。记性不差,也不傻,当然记得他的嫡子三年多前差点被烧死就是在自己家里。而按照那份供词所描述,傻子都能看出那场火不是意外。
“怎么?说不下去了?”掌珠公主嗤道“今天可不是让你们来拜拜欢喜相认的,不揪出凶手,你有什么脸面让宝儿喊你一声父亲?母后也不会允许宝儿回去的。”
“这…这…”裴驸马急了“那么久的事…当初也查了,不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吗?再说了,怎么能肯定凶手就是…府里的?”裴驸马的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
太后忍不住又怒了:“嫡子死了。谁最获利,谁就是凶手。实在查不出来,为了宝儿的安全,把所有姨娘全都发卖了去。”
“…”裴驸马镇住,可是发飙的是太后,他可不敢说一个字。可是,姨娘全都发卖?怎么可以?就算不念她们的旧情,也要为几个庶子庶女考虑不是?他们的姨娘都以谋害嫡子的罪名被发卖,他们以后怎么办?尤其是最懂他、最为他考虑、还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贵妾石姨娘,裴雨琦三兄妹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女。
沉默…静谧…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掌珠公主叹道:“罢了,本宫知道你舍不得,也不想连累无辜,毕竟,不可能所有姨娘都是凶手。”
裴驸马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掌珠公主狠不下心来为难他的。
他眼里的喜悦、自得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态却让掌珠公主彻底心凉了,庆幸自己没有准备心软,否则真是“泥捏的”了。
面上不动声色,掌珠公主继续道:“本宫现在不是跟你商量,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我们和离,宝儿在你们身边不安全,你们已经害死他一次,本宫自然不会让他再跟着你们。当然,他仍然姓裴,等他十八岁、能够保护自己以后,如果他自己选择回裴家回到你们身边生活,本宫不会阻拦他。”
和离?裴驸马轰然瘫软,掌珠公主要跟他和离?不,怎么可以,一和离,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官职、地位、富贵、儿子,什么都没有了。十八岁?儿子又怎么可能回裴家?若是他,也必定不会选择回裴家的,即使回,也是做做样子罢了。
可是,有容嬷嬷手上那张供词在,掌珠公主不让儿子回裴家生活,没有人会非议的,只会谴责他,谴责裴家,他们还会大加夸赞掌珠公主仁慈,肯让儿子继续姓裴。
而且,掌珠公主身后还有太后和皇上,就算没有供词和人证,也轮不到他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