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〇一、浪迹南云真万里
发完电报，命人赶jin收拾好行nang，乘着五月天气不热、赶jin前往甘
肃考察。作为校chang，七月份学生的毕业典礼可不能缺席。
估计这一趟来回怎么也得两个月，该准备的东西可不少。学校里面的
很多事情也得要事先zuo好计划，比如图书馆和留学生院的建筑，比如留学
生招生考试试圌题，免得走到半路上再折回来，那就恼人了。
动shen前一日，孙元起进了趟城，一是把考试试圌题送给外务bu，二是向
叔祖父告别。老中堂大人听说要去甘肃，眼睛一瞪：“百熙，你就这么一
走俩月？”
孙元起心想，这学校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留学生相关事宜，也告
一段落，貌似没什么事情啦？当下点点tou：“嗯，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差
不多两个月就能回来。”
“那你上折子请假了么？”老大人拈着胡星问dao。
“…”孙元起真还没想这档子事儿，嗫嚅dao：“一直以来，都不用
请假的呀！这还用请假？”
说来也是，孙元起从光绪二十八年出任国子监博士厅博士开始，到现
在已经三四年了，哪回不是想出国出国、想休息休息，还从没向谁请过假
，也没有听说要请假。
“以前？以前你的那些品职，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官，不过是挂着品衔
办差罢了。执行差遣，自然有上官发调，不用向朝廷告假。”老大人慢条
斯理地给孙元起普及大清圌官制常识，然后声调一转：“如今，你任翰林院
侍讲学士，乃是朝廷命官，虽然差事清闲，不用日日到院中点卯，却也不
能随便离京的！照你这样，一去俩月，又不告假与逃官有何区别？遇到御
史纠察，轻则开缺，降级罚俸：重则革职杏办，永不录用。这些，你难dao
不知dao么？”
孙元起听得满tou汗水，原来官圌场还有这些规矩，自己闻所未闻，只好
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些，真不知dao！”
挨了老大人一番i斥只好老老实实写份折子，说明自己要去西北考察
，申请告假俩月，递进gong里。第二天上午，折子就发还回来上面有慈禧的
御笔朱批：“另有旨意。”
果然，下午的时候就有太监前来宣旨：“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孙元起往
西北陕西、甘肃等chu1公干，考察兴办学校、洋务诸事宜，谕令沿路地方州
dao府县予以保护，不得玩忽。此谕。”
除了给太监sai了一封银子时感到别扭外，领到圣旨总ti感觉良好：有
了这dao圣旨，路上的安全和饮食再也不用担心。想来是自己给慈禧老nainai
节省一百万两银子，她便投桃报李，给了自己个好chu1。
一旦有了安全保障，孙元起的心思又活泛开了：要不趁着这个机会，
把西北之行变成学校的一次实习？反正现在经费不成问题。把主意跟罗振
玉他们一说，他们都拍手赞成，连卢弼、爱因斯坦这些年青老师也有些心
动。商量一回，最终决定带上教育系、历史系、化学工程系、生物学系、
系等五个系的学生，再有bu分老师，以及bu分随从保圌镖，一行近百
人，在五月上旬浩浩dangdang地离开了大学。
行前孙元起已经zuo好准备，代步工ju是ma车往返所经过的线路不同，
大ti上是每天走六十里，走两天休息一天。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或者
天气不好时，可以多休息几日。
为什么带那五个系的学生？孙元起有自己的考量：经世大学的学生要
经世致用，学以致用。所以学生要走入社会中，进行实践，与自己所学习
的知识相印证。教育系学生要调杏西北地区的教育情况：生物系学生，要
收集西北地区的动植物标本：地理系学生要考察西北地区的地质地貌，绘
制地图：化学工程系学生，要杏找各zhong矿物样品：历史系，要投集拓印各
地的金石文字和图书方志。按照规定，每位学生每天都要写考察日记。考
察结束后，每人还要完成一篇考察报告。
学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平日里难得有这zhong集ti外出的机会。
这zhong类似春游的实习，无疑让他们接chu2到更广阔的社会，也让他们有些严
肃的表情恢复了活泼。在ma车上，大家围在一起或谈天说地，或读书论辩
，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偶尔，有学生发现一zhong新奇的植物，或者一块无
名的墓碑，大家一窝蜂tiao下ma车，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孙元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yu和地方上的官圌府联系，只
想安安稳稳地一路考察下去。但他明显是小瞧了这些地方官，他们不知dao
从什么地方知dao了消息，早早在沿途接送、保护。在这些官员看来，首先
，这位孙大人眼下是钦差大臣：其次，他本shen就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外放
便是地方大员，没准那天就成了自己的dingtou上司：第三，他后台为大学士
、学务大臣孙寿州中堂…所以，无论如何，好吃好喝好招待没错，
要哄孙大人开心，不要给他添堵添luan。
这些官员的认真保护，自然是有好有坏。
好chu1是安全不再是问题，看看周围几百扛枪抬刀的兵丁就知dao如何安
全。听说孙元起收集各地的图书方志、金石文字、动植物标本这类东西，
第二天地方官员就能给你送来全县的各zhong资料。就比如书吧，别说各zhong手
抄本、明清刻本，宋元刻本、整tao的佛dao藏都有。还没走到陕西，车队里
已经多了好几车图书，其中不乏各zhong珍稀善本。再说要植物标本，有位县
令直接把一棵百年古梅给连gen挖起，送了过来，据称，这株梅花非常奇特
，花期chang达数月之久…临走，吃穿用品不说，银票都是一沓一沓地送
，弄得孙元起好生为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好chu1不少，坏chu1也不少。孙元起每天都要和这群官员周旋，免不了砒
筹jiao错杯盏狼藉。学生gen本就不能出去走动，地方官员生怕这些人出去是
ti察民情，收集自己的黑圌材圌料，常常用“匪帮横行”“野兽出没”的话语来搪
sai，采集标本啊、绘制地图啊、寻找矿石啊之类的活儿自然干不成了。甚
至有苦大仇shen的苦主，听闻钦差大人过境，拦路告状喊圌冤，孙元起那叫一
个）为难啊…为了避免麻烦，只得派人去前面打tou阵与地方官约法三章，只
发完电报，命人赶jin收拾好行nang，乘着五月天气不热、赶jin前往甘
肃考察。作为校chang，七月份学生的毕业典礼可不能缺席。
估计这一趟来回怎么也得两个月，该准备的东西可不少。学校里面的
很多事情也得要事先zuo好计划，比如图书馆和留学生院的建筑，比如留学
生招生考试试圌题，免得走到半路上再折回来，那就恼人了。
动shen前一日，孙元起进了趟城，一是把考试试圌题送给外务bu，二是向
叔祖父告别。老中堂大人听说要去甘肃，眼睛一瞪：“百熙，你就这么一
走俩月？”
孙元起心想，这学校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留学生相关事宜，也告
一段落，貌似没什么事情啦？当下点点tou：“嗯，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差
不多两个月就能回来。”
“那你上折子请假了么？”老大人拈着胡星问dao。
“…”孙元起真还没想这档子事儿，嗫嚅dao：“一直以来，都不用
请假的呀！这还用请假？”
说来也是，孙元起从光绪二十八年出任国子监博士厅博士开始，到现
在已经三四年了，哪回不是想出国出国、想休息休息，还从没向谁请过假
，也没有听说要请假。
“以前？以前你的那些品职，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官，不过是挂着品衔
办差罢了。执行差遣，自然有上官发调，不用向朝廷告假。”老大人慢条
斯理地给孙元起普及大清圌官制常识，然后声调一转：“如今，你任翰林院
侍讲学士，乃是朝廷命官，虽然差事清闲，不用日日到院中点卯，却也不
能随便离京的！照你这样，一去俩月，又不告假与逃官有何区别？遇到御
史纠察，轻则开缺，降级罚俸：重则革职杏办，永不录用。这些，你难dao
不知dao么？”
孙元起听得满tou汗水，原来官圌场还有这些规矩，自己闻所未闻，只好
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些，真不知dao！”
挨了老大人一番i斥只好老老实实写份折子，说明自己要去西北考察
，申请告假俩月，递进gong里。第二天上午，折子就发还回来上面有慈禧的
御笔朱批：“另有旨意。”
果然，下午的时候就有太监前来宣旨：“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孙元起往
西北陕西、甘肃等chu1公干，考察兴办学校、洋务诸事宜，谕令沿路地方州
dao府县予以保护，不得玩忽。此谕。”
除了给太监sai了一封银子时感到别扭外，领到圣旨总ti感觉良好：有
了这dao圣旨，路上的安全和饮食再也不用担心。想来是自己给慈禧老nainai
节省一百万两银子，她便投桃报李，给了自己个好chu1。
一旦有了安全保障，孙元起的心思又活泛开了：要不趁着这个机会，
把西北之行变成学校的一次实习？反正现在经费不成问题。把主意跟罗振
玉他们一说，他们都拍手赞成，连卢弼、爱因斯坦这些年青老师也有些心
动。商量一回，最终决定带上教育系、历史系、化学工程系、生物学系、
系等五个系的学生，再有bu分老师，以及bu分随从保圌镖，一行近百
人，在五月上旬浩浩dangdang地离开了大学。
行前孙元起已经zuo好准备，代步工ju是ma车往返所经过的线路不同，
大ti上是每天走六十里，走两天休息一天。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或者
天气不好时，可以多休息几日。
为什么带那五个系的学生？孙元起有自己的考量：经世大学的学生要
经世致用，学以致用。所以学生要走入社会中，进行实践，与自己所学习
的知识相印证。教育系学生要调杏西北地区的教育情况：生物系学生，要
收集西北地区的动植物标本：地理系学生要考察西北地区的地质地貌，绘
制地图：化学工程系学生，要杏找各zhong矿物样品：历史系，要投集拓印各
地的金石文字和图书方志。按照规定，每位学生每天都要写考察日记。考
察结束后，每人还要完成一篇考察报告。
学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平日里难得有这zhong集ti外出的机会。
这zhong类似春游的实习，无疑让他们接chu2到更广阔的社会，也让他们有些严
肃的表情恢复了活泼。在ma车上，大家围在一起或谈天说地，或读书论辩
，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偶尔，有学生发现一zhong新奇的植物，或者一块无
名的墓碑，大家一窝蜂tiao下ma车，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孙元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yu和地方上的官圌府联系，只
想安安稳稳地一路考察下去。但他明显是小瞧了这些地方官，他们不知dao
从什么地方知dao了消息，早早在沿途接送、保护。在这些官员看来，首先
，这位孙大人眼下是钦差大臣：其次，他本shen就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外放
便是地方大员，没准那天就成了自己的dingtou上司：第三，他后台为大学士
、学务大臣孙寿州中堂…所以，无论如何，好吃好喝好招待没错，
要哄孙大人开心，不要给他添堵添luan。
这些官员的认真保护，自然是有好有坏。
好chu1是安全不再是问题，看看周围几百扛枪抬刀的兵丁就知dao如何安
全。听说孙元起收集各地的图书方志、金石文字、动植物标本这类东西，
第二天地方官员就能给你送来全县的各zhong资料。就比如书吧，别说各zhong手
抄本、明清刻本，宋元刻本、整tao的佛dao藏都有。还没走到陕西，车队里
已经多了好几车图书，其中不乏各zhong珍稀善本。再说要植物标本，有位县
令直接把一棵百年古梅给连gen挖起，送了过来，据称，这株梅花非常奇特
，花期chang达数月之久…临走，吃穿用品不说，银票都是一沓一沓地送
，弄得孙元起好生为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好chu1不少，坏chu1也不少。孙元起每天都要和这群官员周旋，免不了砒
筹jiao错杯盏狼藉。学生gen本就不能出去走动，地方官员生怕这些人出去是
ti察民情，收集自己的黑圌材圌料，常常用“匪帮横行”“野兽出没”的话语来搪
sai，采集标本啊、绘制地图啊、寻找矿石啊之类的活儿自然干不成了。甚
至有苦大仇shen的苦主，听闻钦差大人过境，拦路告状喊圌冤，孙元起那叫一
个）为难啊…为了避免麻烦，只得派人去前面打tou阵与地方官约法三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