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印书馆现在编印图书、印刷教材，很忙碌。前些日
又是送来稿酬，又是捐款，还帮我们招生考试。老麻烦他们，真是过意不去。我倒有个主意，说
与在座诸位听听，看看可行否？”孙元起不敢居功：“首先断定此
的，不是敝人，而是翰林院的王懿荣先生。”听说还有这段公案，大家都静下来，仔细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叫‘一法通，百法通’。好比书法好的，拿起笔画画，通常是
凡人一筹；这画儿画得好的，写字一般也不俗。就是这个理儿！”这
重的湖南腔，听着像是
锡瑞。孙元起不想因为枝节小问题，去麻烦老先生。貌似佟文楼里面就有《后汉书》，不如自己去认真找来读读。毕竟来了清朝已经很久，简单的文言文也可以读懂了。
“哈哈，‘说曹
，曹就到’啊！当真是曹！”屋里一阵挪动桌椅的声音。孙元起才到门
，就看见张元济和孙诒让、锡瑞、崔述等人迎了来。人群中有两张生面孔，便是张元济延请的罗振玉、王国维。文科小白的孙元起，自然不知他俩便是“甲骨四堂”里面的雪堂和观堂。虽然孙元起早知
这是殷商的宝，
下只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哦？你们研究有什么新发现？”“…”作为谣言的始作俑者，孙元起不觉有些心虚。
罗振玉继续说
：“这地下再也没有多少甲骨土，所以大家的光就开始挪向那些被收购的。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我们学校所采购的那批最为大宗。那些安
人，无不说是被山东药材商买去了。有的古董商还特意跑到山东一带药店打听呢！”“等会儿，我就把这书稿带给百熙看看，让他也吃惊一回！”张元济的声音，孙元起一耳朵就能辨识
来。张元济也说：“百熙校长说得极是。仲容先生此书考释
审，
例谨严，诠释疑义，订正讹误，俘千年之覆，对古文字的研究极有裨益，功在学林。岂能因为某些
梁小丑，而耽误时日？我们与商务印书馆合作编印教科书，此书可以刊
其中，让全国学者都能拜读大作！”“庚
国变，王文
公投井殉国，他所藏的甲骨，一
分转到刘鹗手中。刘鹗继续搜集，前些日听说，拢计也有一千余片，不过大小不一、良莠不齐，甚至上面没有刻痕文字。话说以前，龙骨不过制钱四五文一斤，药材商不当回事，只知是河南所产。去年年底，传闻有人于河南安府大肆收购，初时大家还不觉有异。等收购的人走了，之后来采购的药材商才发现，居然再难寻觅此，便是价钱提到十几二十文，地里也挖不了。偶尔有，也不过是零星几片而已。”孙元起闻言，走向那间办公室：“不用等会儿了，曹
已经到门了！”“哈哈，这些甲骨，自然是被百熙校长捷足先登了！”崔述笑
。“有人
据安土过上古铜
，猜想这甲骨也是三代遗。这就八九不离十了。消息传开，不仅全国各地的古董商麇集安，便是连各国的传教士也大力搜罗。只是再也没有大量土。如今有文字的，一两银一片，还是有价无市。”锡瑞赞：“孙先生的这书，论据确凿，论证缜密，结论可信，皆不刊之论。数数纠正前人谬误，乾嘉诸老见了，也会会心而笑、合什
礼。所谓‘不恨许慎吾不见，恨许慎不见吾书耳！’必当藏诸名山，传诸万世。”原先的历史中，孙诒让著《契文举例》，所依据的是刘鹗《铁云藏
》中一千零五十八片拓片。在拓摹翻印过程中，字形字不免有失真之
。而现在据的是十余万片第一手材料，自然更为完备。弇列传》中有记载。
孙元起摇
说：“这倒不用。如果有心人要打听，早该知这甲骨藏在我们学校了。既然现在明白它是奇珍异宝，那便叫保安严加看
就是，哪有著作收起来不版的理？”孙元起与大家见礼之后，请几位大
先落座，赶
解释：“我本来是来查《后汉书》的，听见大家在说笑，就不请自来了。”孙元起先看封面，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契文举例。尽
对于文字学一无所知，还是信手翻下去。孙元起脚步一缓：咦，他们在说什么呢？
“不错，这存世甲骨，想来已经太半被百熙校长收来了。”罗振玉
，继续说“生意人都不笨。大家联系之前京津学者的搜购，以及现在的告罄，都猜想这东西可能是宝。究竟是何等宝呢？普通人也说不清。京师曾一时盛传，说这龙骨可以
制一
仙丹，可以使人灵智大开。这自然是无稽之谈啦。”孙诒让闻言，便拍了拍手中的书稿：“如今这甲骨是奇货可居！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万一有人财迷心窍，来偷盗或
夺这甲骨，反而不
。老朽这书稿，只有在座各位看过，以后便放
奁箧中，秘不示人。想来外人也不会知，这批甲骨原来藏在我们学校！”刚上的楼来，就听见挂着“甲骨文研究所”牌
的那间办公室里，传来一阵
朗的笑声：“哈哈哈，虽说我们百熙校长对于经》不是很通，不过这光却是一等一的，怕是寻常学者比不上！”那孙诒让先生在一旁解释
：“从年初到八月份，学生们忙活半年，终于把所有的甲骨编了号，大小共计一十三万八千零五十三片。我和东
、静安几个，选择文字多、笔画清楚的，在学生的帮助下，拓印了近万份，先期编成了《私立经世大学所藏殷商文字甲编》，《乙编》也已完成大半，年底前可以告竣。在编书的过程中，老朽发现，很多文字就是现今篆字的
形，有些更和钟鼎文字如一辙，有些则较之更为稚拙，相信此是我华夏文字之始祖。便从这拓片中选取了近千字，与钟鼎文、篆书对照，证实此甲骨确为殷商古。”“哈哈哈哈，贤兄谬赞，谬赞啦。”孙诒让也很开心，大笑之余连连逊让“要说，还是得赞叹百熙校长的慧
识珠。龙骨这味药材，《本草》中就有，国人用了数百上千年，何曾有人发现上面之刻画字迹？百熙校长从海外归来，只一就断定此乃旷世奇珍，大力搜罗，什袭宝藏。这才让老朽有大开界、草成此书的机会。”“洋人真真可恶！”一
听众齐声说“亏得百熙校长捷足先登，否则不知多少要
落海外！”“我们大家正说到你呢！”张元济笑着说
“你可知，你无意中买下的这十多万片甲骨，是多大的宝贝么！”中学语文、历史课本上，都提到王懿荣发现甲骨文的事迹。自己不过是偷巧罢了。
“国
监祭酒王文公啊？”一旁的罗振玉忽然
话“确实，有传闻说王文公在光绪二十五年时，因病服药，发现龙骨的异常，而搜购了京师药铺中的龙骨。与王文公同时搜集的，还有天津的王襄和孟定生。”“看看这
书稿，仲容先生刚刚完成的。经过他的研究，确定此乃是殷商时候的旧，我中华汉字之源，别说清代的乾嘉学者，便是汉代郑玄、许慎，恐怕也没机会见到。”张元济兴奋地把一厚厚的书稿递给孙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