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共有五本书，包括《工科数学分析基础》、《普通
理学》、《电
线路》、《化学原理》、《无线通信系统概述》、《学校学制初拟》。前五本书，孙家鼐估计也就看个书名，里面一反传统竖排右翻的习惯，改为后世最为普遍的横排左翻式样，便于公式、
图等内容的排版。倒是最后一本，孙家鼐老大人饶有兴致地翻了翻，然后说
：“百熙，说到格致、化学之类西学，全大清你不作第二人想。这些日，老夫见了些洋人，没有不在我面前夸你的，真真是让西人俯首。作为你的叔祖，老夫也与有荣焉！”孙元起应和着
称是，却不敢顺着话说下去。心里想：这些书，没准就被老佟拾掇回去，藏在自己宅里面了呢！随即奉上自己带来的书籍：“叔祖大人，这是晚辈最近编著的几
教科书，尚请您老教正。”去年闹拳匪的时候，孙家鼐老大人的府上也受了波及。光绪帝和西太后逃到西安，作为大清忠臣的孙家鼐也拖家带
奔赴行在，随王伴驾去了。走的时候，自然不放心五个孙儿、侄孙儿留在京城，因而一并带走。孙元起回来后，老郑就向他汇报了此事。孙元起对于这些官二代、**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走了那更好。没想到，
下又给送还回来。次日，孙元起带着老郑，以及一份礼品、自己最近编译的书籍，前往廉
胡同拜访。“叫
经世大学，经世，取‘经世致用’的前两字。”孙元起恭敬地答。听到孙元起请自己题写校名，老大人似乎很开心：“哈哈哈哈，请老夫题写校名？好好好，这好办！等我静下心，写好了派人给你送过去。至于师资，格致、化学的老夫帮不上忙，经》方面的，倒可以推荐几个…嗯，你们那个学校叫什么？”
孙元起不知
老大人这个“有空到府上一叙”是客
话呢，还是真有事。不过自己确实有事找老大人，便一应承下来：明日上午定当到叔祖大人府上拜访。孙元起欠
，连连说“不敢”老大人说了半天，才重新回到学校这个话题上：“百熙，办学校有什么困难没有？”
能有什么麻烦？敢有什么麻烦？孙元起心想，嘴里却说：“几位贤弟天资聪慧，原也不是教育的功劳。长久不见，还想得
。以后天天见面，定是好的。只是学校不日将迁往城外，不知叔祖大人意下…”孙元起正愁找不到借
请老大人题写校名呢，这会儿枕就递上来了：“学校都还好，就是师资比较匮乏，毕竟我在大清
游甚少，所识有限。再者，还望叔祖大人题写校名…”“‘经世致用’？好，这个名字好。”老大人随手抄起书桌上的一直狼毫，在一张信笺上记下了校名，：“经世大学，读起来和京师大学堂
像的？不过，京师大学堂已经烟消云散了！唉，许景澄…”已经一年多没见，老大人似乎
神不衰，连声说：“百熙，起来起来，哎呀，一家人，哪有那么客气的？起来起来。”批改国语的时候，孙元起觉得很有意思：同样是默写《孟
》“得多助，失寡助”一节，考生要么一字不错，要么一字不会。而英语也有这样的问题。估计默写一字不错的，都是传统教育
来的；一字不会的呢，都是西式学校教育来的。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把国文、外语、生都作为参考，只依照数、理、化的分数来录取。但就附加题来看，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达到大学本科毕业的
平。为此孙元起不得不将原先计划的本科、研究生两个层次，改为预科、本科。有些单科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作为预科生
学。比如江苏有个叫周达的年青人，数学非常
，连附加题都了不少，可惜理、化学就差些，孙元起给他数学系预科的一个名额。送走了石蕴玉，孙元起留在了新校区，除了以前的工作，如今又新添了批改试卷的活儿。改
考试卷？这可是掌握着许多人前途的事，万不可掉以轻心，所以孙元起决定亲力亲为。批改试卷其实是非常乏味的，尤其是试卷还是自己编
的时候，幸好试卷只有一百六十余份。就批改试卷的总
情况来看，报考的学生还是基础扎实的。可也有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的数、理、化术语，和孙元起所受教育中的术语相去甚远，比如硫酸铜，不少人写作“铜养硫养三”看来，自然科学名词统一，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没错儿！”老郑
“人还在门呢！”跟来人随意聊了几句，才知
孙家鼐前几日才回的京城，更荣任仁阁大学士、礼
尚书，想来也是忙得厉害。来人却说，临来时老大人有嘱咐，请自己这个便宜侄孙有空到府上一叙。孙元起坐在那儿，听了老大人发了一通关于“国学不可不学”的议论。孙元起办国学院的本意，一是安
那些思想守旧的人，否则自己在办学的时候，没准就被这些人发难攻讦了；二来，后世里“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的名声太大，令人向往，有些东施效颦的味；三嘛，传统文化在五四以后破坏殆尽，二十一世纪又兴起了“国学
”可什么是国学，已经全然没有人知，这是很可惜的。总不能说国学就是一本《三字经》、一本《论语》吧？总不能说过端午吃粽、过中秋吃月饼，便是验传统文化吧？存放他所搜集的图书。如果你们商务印书馆要捐赠，除了捐建图书馆外，也可以捐建一个商务文库，也可以捐设一个图书馆学教授席位，也可以捐设一个图书
理员岗位。
的用途，我们学校将
据捐赠金额来调整。”孙元起快步上前，与来人见了礼，已经
了院的五位小弟也过来磕，拜见先生。磕了
，孙元起四周看了一下。孙家鼐的书房，孙元起前前后后来过几回，总是一个模样。此回再见，模样全改：以前四面都是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现在却是空空如也。孙家鼐坐在书案后面，越发显得屋的空旷。自己熟悉的几个人全都榜上有名，而且不少人考得非常不错。
定的就有数学系张纯、顾之麟，理系韩蘧、陈骥德、周宗武、曾广锡、左功先，化学系胡勋、刘斌，电学系潘咸、李国秉。到了门
一通报，便有家人领着自己直奔书房。孙元起知老大人喜
老礼，门就恭敬地跪下叩请安。圈定以后，孙元起决定回城一趟，把名单发给报社刊登
来。据现在情况，开学定在10月1日应该是可以的。相关建筑在9月25日前均能竣工，剩下就是装修、完善的工作，可以慢慢来。准备课桌￠柜的工作倒是该开始了。了城，刚到家门，就看见老郑站在大门那儿和人说话，逮看见孙元起，连忙迎上来：“孙先生，老爷府上来人了，又把五位小少爷给送了来！”“谁？”孙元起一下
没明白过来“哦，是叔祖大人府上的五位弟弟吧？”“他们自然要跟去，这
苦都不吃，以后如何事？”孙家鼐态度很
决“你办学校的事，老夫从新闻纸上已经知了。归国办学，开启民智，这很好。办学校，不仅要有格致、化学，还要注重国学，这也很对。同治以来，办洋务都说，师夷长技以制夷。这大抵是不差的。张南
写了本《劝学篇》，主张中学为，西学为用。颇有见地！国学，是一国人安立命之学问，岂可轻弃？…”孙家鼐又说：“老夫那个不成
的侄孙、孙儿，在你那儿学了一年，便觉得比以前聪
灵动许多。看来，西学确有启人心智之
。如今，又要麻烦百熙，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