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开学的时候，已经和大家说过，我讲授的与他人不同，也没有教材，故叫同学认真笔记。如果你要看，可以问他们借来看。”九月十八日（11月1日），
赓恩又上《新创学堂隐患甚
请概予裁撤折》，称“此等学堂，类皆以中学饰为外观，掩人耳目，而专心致志惟在传布西学，以洋人为宗主，恃洋人为护符”、“学堂之中仅存中学名目，而西学乃所服膺，
其彀者无不奉其教、习其礼、服其迷心之药，甘心从逆而不改”请求“明降谕旨，除同文馆、武备学堂、机
局留备实用外，所有京外新创之大、中、小各
学堂已立者一律裁撤，未立者停止举行，以杜
萌而绵国祚。并请饬下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及各直省将军督抚随地随时明查暗访，如有私肄西学、谬称讲求时务者，立即严拿，奏明重惩，庶浸
西学、甘心从逆之徒无所凭依，即无从蛊惑，斯学术端而人心正，祖法不至再变，圣不至再，而钜患可潜消矣”因为崇实中学已经创办了三十余年，其创始人丁韪良又是二品大官，还有
国公使馆撑腰，一时间成了遮风避雨的大树。孙元起
见着班里又多了好几个学生。收回脚，这次发问的是从开学就一直上课的同学，很清秀的一个少年，孙元起有些印象，说：“您有何问题？”
在住
，孙元起叫修房屋的那伙人，先把西厢房北间的那破炕给拆了，和中间连成一大间；又托老佟买了几张椅
、几张桌。每次学生来的时候，孙元起便对着自己的纲要和学生的笔记，向学生
授该怎么写，一二三四、甲乙丙丁…；笔受结束，还要再看一回，作一定的修改，才让学生拿回去写定。乎没有什么影响，相反，还多
了好几个新面孔，估计是从别的学堂转来的。奏折虽然留中不发，但本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各
学堂，闻信之后，或改换门
，或关门大吉。“这样，韩蘧你负责收集两到三份记录较好的笔记，陈…陈…”孙元起忘了第一个学生的名字，指着他示意
。沉
了半晌，孙元起：“这确实是个问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孙元起一愣，这个学生的说法应该是可信的，因为他上课很少板书，只是偶尔需要画图时才动粉笔，其余都是张
说。为什么呢？孙元起有自己的苦衷，那就是他不认识多少繁
字，怕写来
馅。同样，上课的提纲也是自己信手用钢笔写的，里面都是简字，哪敢借给学生用？至于大家听讲之后如何，全看各人自己的笔记如何。而笔记差异问题，恐怕是各个等级班都会遇到的问题。在清末，儒学氛围
厚，讲究“师尊严”常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又说：“先生有事，弟服其劳。”所以听老师话、替老师办事，那是天经地义的。学生们没有丝毫意见，便允了。于是一周有六天，
神庙里都有学生往来。老佟笑着对孙元起说：“别人不知的，还以为京师大学堂已经开学了呢！”孙元起上课，是
照后世的教材
行的，有丰富的例证，讲述
浅，定义也非常缜密，一般上完课的都能听懂，且等班本来很少人有发问。有问的，也多是下课后问一些其他边缘的问题。今天突然有人提问，很是惊讶。连忙：“您有什么问题？”最初的时候，大家来得非常规矩：周一、二，初等班；周三、四，中等班；周五、六，
等班。渐渐地就了，中等班借初等班、等班的课本抄录，等班也来听中等班、初等班的课，甚至在学校，有初等班的学生旷课去等班听课…最后
脆混了，孙元起都记不清到底谁是初等班、谁是等班了，反正每周6天，西厢房都有人。最夸张的，周日休息，还有人摸来问问题。孙元起刚要走，又有一人举手：“先生！”
“借自然是可以的…”陈骥德有些为难的坐下去，估计新来的暂时和原来的同学玩不到一块儿去，借笔记的话有些困难。
就见后面有学生举手：“先生，我有问题！”
西历11月初的一天，孙元起从
等班上完课，照惯例，问：“今天的课有什么不懂的么？”“韩蘧，字伯玉，先生。”那个学生答
。为了比划清楚，便于教学，孙元起亲自动手，
了不少实验设备，尽
糙，却颇合实用。又用薪金买了几样，摆在西厢房里，居然小有实验室的模样。“先生，我是刚从北洋
等学堂转学过来的，叫陈骥德，还有几位是保定中等学堂的。和原来同学相比，缺了一大截，想要自己补习。所以想问先生，课上是否有教材？”那个学生站了起来，年龄不大，
材也不，约摸十五六岁，眉大，鼻正方，
肤小麦
，却是很活泼的样。孙元起是21世纪的新新青年，讲究的是人人平等，所以对学生很尊重，从不摆“师
尊严”的面孔，所以学生很喜
他，尤其是初等班的。“先生，我是一直听课的…课后，我也曾看了我们同学的笔记，每人都不一样，甚至有抵牾的。”那个学生站起来“我见先生上课都带着一些纸来，想是纲要，所以想请先生留给我们一用，下次课上便可还你。”
“对，陈骥德，你找两位书写工整的，然后和韩蘧每周周五、周六晚上到我住
，从
开始整理，抄写下来，算是标准，大家
传抄吧。”孙元起不想自己写字，就用这个方法。至于初级班，就是周一、周二；中级班，则是周三、周四。“陈骥德，字以德，先生。”陈骥德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