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抖落着”张氏一边给连守信披了大袄,将两肩都裹严实了一面数落着说道
“还说我那,你咋也起来了,赶紧躺下我身子骨结实,你不行你赶紧躺下,别抖落着”连守信心中一暖两手拽了大袄的衣襟,一边就对张氏道
“算了,白天我睡了一会,现在也睡不着我陪你坐一会吧”张氏就也披了一件大袄,陪连守信坐着
今晚是晴天,透过琉璃窗,依稀可以看见空中的一弯月牙清白的月光洒下来,将浓黑的夜染上些许青白的光晕
“…他爷心里只有大当家的那一股人,为了那父子俩,他是干啥都行可最让老爷子操心,最心里不把老爷子当回事的,也是那父子俩现如今,那是因为全靠着老爷子过日子,这才服服帖帖的”连守信看着窗外,轻轻地说着话
“咱把老爷子当回事,当老人敬待孝顺,可不管咱咋做,都改不了老人的心…我也不是让他就偏心我,我没那么想可是也不能总拿咱不当一回事我是他儿子,可他现在,他对两姓旁人,都没对我这样不当一回事”
“不当一回事就不当一回事吧,可他别总戳我的心窝子啊这一回回的,干的都叫什么事干的那叫人事吗?”
“可他这样,他还是我爹”连守信的语气中满是痛苦
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善良的人会有更多的顾忌更多的牵挂,同样,善良的人也就会有更多的纠结和痛苦
比如说此刻的连守信
“老爷子老了,这几回我去看他,那是一回一个样老宅那些人不知道注意到没有老爷子这样,我怕他活不长”
“老爷子的身子骨原先多好来着,要是没有太仓的事,他都能活到一百岁去”
“现在其实他也是省心的日子”张氏就道“是他非要往不省心里过”
“谁说不是那”连守信叹气道“就是走进死胡同了,咋劝咋说,他都不出来”
这种情况,说白了,就是老糊涂只是连守信和张氏两个谁都不愿意这样说
“说今天犯病了,可没请郎中,当时也没叫我我估摸着,这回怕是真病”连守信沉默了一会,又道
“这个咋说,真病还不请郎中,老宅都知道,这看病花钱都是咱掏,他们应该乐意给请郎中啊也应该乐意叫你过去”张氏就道
“是艾肯定是老爷子给拦住了”连守信就道
“为啥?”张氏问
“还能为啥,脸面呗”连守信就道“那不是我们走了之后,老宅吵吵起来了吗,老爷子肯定是着急了,一股火”
“不管真假,我明天我明天想去老宅看看…”又沉默了一会,连守信才道
“你要去,我哪回拦着你了…就是得跟孩子们商量商量…”张氏想了想,就道
“肯定得商量”连守信就道“咱也得注意,不能犯老爷子的错咱吃的苦,不能再让咱的孩子们吃”
“那肯定的”张氏笑了笑“你别跟老爷子学,我这辈子,下辈子,我也成不了老太太那样”
两口子又说了一会话,眼看着就到了子时,这才将已经烧到了屁股的蜡烛都吹熄了,重新躺进被窝里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连蔓儿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小庆,外面有啥事?”连蔓儿睁开眼睛,就问了一句
“回姑娘,是老宅那边来人了”小庆就在外面回禀道
“是不是二当家的和四郎?”连蔓儿就问
“回姑娘,是的”小庆就道
连蔓儿就没再往下问,今天四郎要去上工,还要和连守义一起背了年礼送去城里给连兰儿每年,老宅给连兰儿家送年礼,都是这么一大早的就出发送年礼自然不用来跟她们说,但是有四郎去做工的事,出发之前来跟她们说一声,这却是人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