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阳朕也瞧过,看上去倒是个斯文君子。却也是没曾想到,他居然也是狼子野心,如此心计,如此行事。”
王珠确确实实的,也是没曾见过云暖阳,不过却也是好奇起来。
却也是不知晓这个云暖阳究竟是何等姿态,居然连多疑的夏熙帝也相信于他。
而王珠的心尖儿顿时冷了冷,趁机也是落井下石。
“想来那云暖阳工于心计,善于作伪,便是父皇也是为他所欺。云家处于东海之滨,原本照着朝廷规矩,东海驻军,海龙卫首领也是三年一换。可女儿也是打听过,前几任统领不是被云家收买,就是死得不明不白。瞧来云家野心,必定也是不小。”
夏熙帝的心尖,原本就是有了狐疑之意了,闻言他心中怀疑之意却也是更浓了。
自己女儿也是说得不错,那云暖阳既然是工于心计的人,所图必定不小。
只不过自己这个皇帝,当的也是有些憋屈。大夏内忧外患,摇摇欲坠,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的。而自己每走一步,都是需得小心翼翼,绝不能行差踏错了。
想到了这儿,夏熙帝却也是不知不觉说道:“既然是如此,却也有何妙策?”
王珠不觉轻轻的说道:“女儿倒是有个极妙的法子,只盼望能帮衬到了父皇。”
她这样子说着,夏熙帝倒是当真好奇起来。
夏熙帝失笑:“你若有什么妙策,但说无妨。”
王珠目光闪动:“其实这计策,说来也是简单。自古以来,联姻也是常见之事。云家和姜家,嫁来嫁去,关系自然也不一样了。云家若纳了姜翠影,那么和姜家关系也就不一样。听说那云暖阳年纪轻轻,风姿出挑,却没有成婚。若是联姻的不是姜家,而是一位皇族的公主,挑拨姜家云家的关系,最后更将东海的势力收为己用,岂不妙哉。”
夏熙帝听了,却不由得觉得王珠说的居然是有几分道理了。
阻了姜翠影,送一个皇族公主去云家,既是说客,又是间谍,死死的牵制住云家,当真是极好。
只不过派谁前去联姻?
夏熙帝名下有三个女儿,王姝已经是死了,剩下的却是皇后所出的王珠和许妃所出的王嫣。
夏熙帝一颗心砰砰一跳,目光落在了王珠身上。
若说合适,其实自己这个九公主是最合适了。
王珠性子刚毅,又足智多谋,更与太子感情甚好,对陈后也孝顺。
她若嫁到云家,便是为了陈后和太子,那也是能一派忠心。
以王珠的手腕,更是能将这一切制得服服帖帖的。
然而夏熙帝却知晓决计不行,陈后和王曦将王珠当成命根子一般。上次太子出身被污蔑之事,自己已经是有伤感情,如今若派王珠前去,岂不是更加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送去东海云家,与和亲也是并无差别。
夏熙帝叹了口气,却不觉说道:“如今公主王嫣,正当妙龄,又无婚配,正是合适。”
他细细想王珠的话儿,必定是对付许妃,针对王嫣。
自己如此嘱咐,想来也是正合王珠心思。
然而王珠却轻轻的福了福:“父皇,我瞧七皇姐十分糊涂,便是嫁过去又能有什么用。女儿愿意嫁到云家,为父皇牵制东海之事。”
一时之间,夏熙帝也是目瞪口呆。
好半天,夏熙帝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他不觉呐呐说道:“这可当真是委屈了你。”
王珠眸子却也是浮起了清润之色:“为了父皇,为了大夏,女儿并不觉得委屈。便是母后和太子哥哥舍不得,我也是会一一劝服。只盼望父皇能成全女儿。”
夏熙帝虽然是觉得十分的突然,可是细细想来,王珠这样子嫁过去,却也是最好不过了。
他不觉叹了口气,轻轻的扶起了王珠:“倒是委屈你了。”
王珠如此知情识趣,又识大体,夏熙帝也是十分满意。
王珠眼泪蓦然簌簌的落下来,凄然无比的说道:“只不过女儿一想到自己要离开故土家乡,离开父皇,以后也见不了母后几面,心中难免难受。”
这样子说着,王珠却也是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去了面颊之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