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正是公主所要求的玉雕大师云道子的作品。不但做工十分细腻,雕刻得也是栩栩如生。更要紧的是,这是云道子最满意的作品之一,整个大陆之上也是可遇不可求了。原本云道子这凤凰是雕琢了一对儿的,总共两只,一雄一雌,一凤一凰。只是也是巧了,明明这一双凤凰是一对,自从这玉雕做完之后,两件玉器却也是各自被买走,相隔何止万里。而云道子三十六岁时候,跳落炼丹的炉火之中而死,生前作品不过数十件,市面之上赝品颇多,想要找到一件珍品已经是不容易,而且还是这般有名气的作品。”
江采如此说话儿,也是分明有那么一丝表功的心思。
其实抛开别的不谈,江采为了得到这件玉器,也是确实废了不少功夫。
江采更是深深知晓,你做了什么事儿,就一定是要上面的知晓。若是藏着掖着,谁又能知晓你的功劳更是不知道你的努力了。
王珠冉冉一笑,手指轻轻的抚摸这玉雕。
云道子不愧是玉雕大师,雕琢得十分精美,就是一根羽毛,也是纤毫毕现,弄得可谓是栩栩如生了。
王珠手指轻拂:“不错,这大陆之上的玉痴,都是想要收集云道子的作品。可是他们却也是没有什么机缘。很多的人,到手的玉器却也是不过是假物,平白花了银子。而那些拥有云道子作品的玉痴,是宁可自己死了,那也是不肯将东西给舍出来。”
江采福了福:“而公主是个有福气的人,偏偏就是有了这样子的机缘了。这枚玉雕几经战乱,辗转转手,最后也是落入一个福姓的富商手中。这位福老爷原本是个玉痴,原本是绝不肯将这玉雕出手的。不过他岁数大了,因病没了。而偏偏子孙不争气,生意也是做不好。故而福老爷的儿子乐意出手这枚玉雕,只不过有一桩事情,还请九公主见谅”
说到了这儿,江采悄悄的扫了王珠一眼,似是在猜测王珠的心思。
王珠却是不觉微微一笑:“你想要说什么话儿,但说无妨。”
“可福家虽不怎么真爱这个玉雕了,却知道是个宝贝,要价太高。我只恐怕节外生枝,所以给的价钱也是颇高,只恐怕花销实在太高了。”
江采还想说什么话儿,却也是被王珠伸手阻止。
“江采,我让你办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我的心里十分信任你。所以若是如此,其实你大可不必畏首畏尾的。这枚玉雕,是无价之物,十分珍贵。所以无论如何,花多少银子都是值得的。这是这凤凰之中的雌凰,你可知晓那雄凤的玉雕,却是在哪里”
说到了这儿,王珠小心翼翼的将玉雕放回锦盒之中,随即轻轻的合上。
江采自然是不知道,不觉轻轻的摇摇头。
王珠却是微微一笑。
“雄凤当年,是落在陈国这一代国君夏侯堂手中。他自己虽然不怎么喜欢玉器,可是有个宠姬乌云珠却十分喜爱。当初夏侯堂为了乌云珠,是想将那一对凤凰都是凑个齐全。可是有些人就算是一国之君,只恐怕也是没这个福气。夏侯堂找到了其中一枚,另外一枚却也是没有找到。之后就算是乌云珠死了,这枚玉佩却仍然是不曾见到了。”
“陈国内斗,夏侯夕被放逐出来,成为了质子。可是等他离开之后,陈国的陛下却是念念不舍起来了。据说他不知怎么的,梦到了乌云珠,并且夜来还见到乌云珠的鬼魅。咱们大夏虽然是觉得夏侯夕是不得志的质子,可是却未必就是如此。如今夏侯堂已经是有意将夏侯夕给招了回去,只是还犹豫不觉罢了。”
王珠手掌轻轻的敲打锦盒,眼中却也是流转了几许光彩。
她就不相信,什么乌云珠的鬼魅出现,说不定就是夏侯夕的安排。
这个男子,就是善于算计。
也许夏侯夕离开了陈国的那一天,就已经是盘算如何的回去了。
而江采顿时也是不觉恍然大悟:“既是如此,那么如果这个时候,这一对凤凰凑齐了,夕殿下就能重回陈国。公主与夕殿下交好,难怪如此舍得。”
王珠却也是轻轻的一挑眉头:“我什么时候,说了这玉雕是为了夏侯夕买的”
江采不觉一愕。
王珠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又与夏侯夕如此亲密。既然是如此,便是瞎子都是能瞧出来,王珠是对夏侯
夕有意。她还以为王珠是为了情郎打算,费心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