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宾客。
庭院中种了许多树木,又有曲水流觞,虽然夏日炎炎,却并不让客人炎热。加之如今院子里许多花儿开了,清香馥郁,令人不觉为之心醉。
王珠方才踏入,就宛如众星捧月一般,这些兖州女眷纷纷向前来讨好。
而她目光所及,这些来参加宴会的女眷,一个个无不涂脂抹粉,穿金戴玉,打扮得十分妥当,一个个争奇斗艳。
说是赈济灾民,可对于这些兖州女眷而言,何尝不是一次出风头的机会。
不过王珠来之前,已经是有所预料,并不如何的在意。
江采既是商女,名声也有瑕疵,居然能邀请这么多兖州女眷,必定是个有手腕的人。
王珠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娇柔嗓音:“九妹妹,咱们是许久没见了,当真思念非常。”
语调温柔,却又十分伤怀。
来的女子素色衣衫,耳坠明珠,腰系碧玉。王珠走时候她还是姑娘装束,如今却已经梳理了妇人发髻。除了白薇薇,又还能是谁?
白薇薇柔柔的,却好似一阵风似的轻轻掠了过来,忽而一伸手就将王珠揽入了怀中,不觉轻轻哭泣:“九妹妹,当日你因皇后娘娘身染瘟疫,并且因此出宫。如今能见到你,当真是恍如隔世。却不知,不知皇后娘娘身子如何,我当真是日日的挂念。”
旁人见她两人如此亲呢,心中都是不觉惊讶。传闻之中,王珠与白薇薇素来不合,水火不容。可瞧今日的情态,似乎也是并非如此。
如今瞧来,谣言也是不真。
王珠任由白薇薇搂住了自个儿,心中却也是不觉感慨。
自己这个薇薇姐姐,那似乎比从前更厉害了些,唱作俱佳,端是真情流露,还哭得梨花带雨呢。
“母后来到兖州,好生调理了后,已经是好了许多。只是却不知道,白姐姐为什么居然会来这儿。”
王珠静静的瞧着白薇薇,慢慢的将白薇薇推开。
白薇薇本来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似并未察觉王珠将自个儿推开一般,轻轻叹息道:“皇后无事,不知多好。我来到了兖州,也是应当去拜会一二的。我与谢郎成婚之后,自然是要回乡省亲,途遇大水阻道,故而也是滞留在这儿。”
说到了此处,白薇薇眼角轻轻抬了抬,不觉透出了几许妩媚妖娆:“如今谢郎也是到了兖州,九妹妹久未见他,可是要见一见。”
王珠和谢玄朗那点儿风月之事,如今早便是传遍了兖州。白薇薇这样子轻轻说一说,更是让周围的人竖起耳朵来。
纵然是王珠拒绝,必定也是让人觉得,王珠是不乐意见这个另外娶了别人的谢郎了。
更何况说什么男女之别,授受不清,当初王珠追着谢玄朗时候,可是没理会这一点。既然是这样子,礼数两字别的人都是可以用,偏生王珠是不能用的。
白薇薇看似漫不经心,可实则那一双妩媚的眸子却是落在了王珠的身上,隐隐有些探寻之意。
王珠虽说得无情,可是未必能当真放得下谢玄朗。
而王珠的内心却也是不觉笑了笑,白薇薇果然还是白薇薇,一点儿都没有变的。
她仍然是从前那样子,瞧着温温柔柔的,可是绵里藏针,总是想悄然毁了了你的名声,来做她的踏脚石。
王珠如今虽然不怎么在乎名声两字,却更不想让白薇薇心意顺遂。
此时此刻,王珠嫣然一笑:“那些鲁男子,又有什么好见的。不过白姐姐如今已经是嫁人了,自然是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夫君,一刻也是离不开。”
她这样子轻松随意的姿态,别人瞧了,顿时也是泛起了嘀咕。
九公主和白薇薇亲若姐妹,又如此轻忽谢玄朗,哪里有传闻中半点痴恋谢玄朗的样子。
若是在京城,目击的人太多,自然是人人知晓这事儿。可是若在兖州,便有人觉得王珠也许并没有纠缠谢玄朗,只是传言而已。
伴随王珠一笑,白薇薇也是微微一怔。
王珠那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黑漆漆的,宛如两潭深泉,瞧着不见底,却也是在阳光之下晶晶发亮。
这样子的一双眸子,不但亮晶晶的,似乎也是寒沁沁的。
如今王珠微微一笑,却好似一朵冰莲花儿轻轻绽放,有着一股子别样的风情。
白薇薇从前总是觉得,也许自己也不算绝色,可是不但姿色胜过王珠一筹,而且更有女人味儿。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这个粗鲁的九公主,一旦笑起来时候,居然也是有一种异样的风情了。
白薇薇瞧在了眼里,心里忽而颇有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