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知不但好几日留宿美妾家中,气煞了陈娇,并且还准备将贺兰月打发嫁出去。
如今贺兰月名声尽毁,自然也是挑不到什么好人家,据说许给了韩家的长子韩轩。
王珠轻轻品了一口桂花糖,感受到自己舌尖儿那甜丝丝的味道,不觉说道:“韩家虽是富贾,可毕竟是商户,贺兰知也肯自折身份?”
紫枝笑道:“公主你这就是有所不知了,如今那韩飞流被提拔为兖州卫指挥使,麾下三千兵士。他虽并非韩家人,然而当初落魄得了韩家恩惠。如今韩家要联姻,他也因为从前情分给应了。韩家如今抱了这条大腿,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再来除了这个,韩大少爷据说对贺兰月颇为倾慕,就算贺兰月名声扫地,他也并不如何在意。”
王珠哦了一声,这桩婚事说来对贺兰月也算不错。可这只是她们旁的人这般认为,贺兰月心高气傲,一心一意只想着攀龙附凤。可没想到,如今贺兰月却只能嫁个商户,想来到底也是意难平,并不会如何顺心就是。
“陈家上次离去,隔日就送了那么一整套的玉件儿,件件倒是水润剔透,难得一见。我也应公主嘱咐,挑了差不多的东西回了过去。”
紫枝一边给王珠续水,一边如此说道。
王珠轻轻点头:“既然陈家服软,咱们也不可失了礼数。”
说来说去,贺兰家和陈家的心思都是一样,都想挑了美女去侍候父皇,还想由着母后给引荐过去。打得不过是如今父皇正对母后心存愧疚,送到跟前必定能让父皇移情。
所不同的则是,陈家知晓进退,而贺兰家却是不依不饶,不知分寸。
前世陈家权衡利弊,弃了自己,如今王珠与陈家也只是利益之交,并无情分。
说到利益之交,陈家能做到十分知情识趣。
“而这位陈家大小姐,也不过这几天,居然也是说了一门婚事。而她那未婚夫婿,公主居然也是认识的。”
紫枝随口卖了个关子,惹得王珠也不觉轻轻的哦了一声。
陈蕊正是如花年纪,名声不错,并且家世也好,想来也不会跟贺兰月一般落魄。如今订了婚事,一则是对王珠示之以诚,二则也是为了陈家拉拉助力。
“是武阳侯府的大公子周倾,也是京中有名的公子哥儿,并且从前还时时在谢郎君跟前呢。”
说到了周倾,王珠也是有些印象,对方是谢玄朗的狐朋狗党,并且十分推崇裴凰。
他视自己如草包,却将裴凰捧到天上去,实在是可笑之极。
不过陈家挑中周倾,却绝非故意跟王珠过不去。
王珠和周倾这点儿意气之争,恐怕也没人放在眼里。
说来说去,这婚事是接两姓之好,更是两个家族的利益。周倾平时虽然喜爱跟谢玄朗厮混,可周家却谈不上如何亲近谢家。
如今周倾被送到兖州,一则是为了婚事,二则是为了读书。
周家未必没有让周倾远离谢玄朗的意思在。
王珠对陈蕊的婚事没什么上心,却忽而有些佩服那陈老太君。
为求陈蕊入宫,就能应承给她最爱的孙女儿灌下那避子汤。
一旦入宫无望,就立刻给孙女儿定了一门亲事,绝不拖泥带水,也不再心存幻想,也能在自己面前卖那一个好。
这等杀伐果决,王珠也是当真是有些另眼相看。
难怪前世能如此决绝,推了自己和母后下马车。
若然没有好处,立刻就弃如敝履。
紫枝叹了口气,偷偷瞧着王珠面色,不觉说道:“再来还有一些事儿,奴婢也不知该不该说起。”
王珠失笑:“你既然已经开口,必定也是有话要说,既然是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
“奴婢为公主去买点心,还有行宫打发出去采办的人,都说如今兖州不慎太平,时不时有斗殴之事。而这斗殴,居然与公主到来颇有些关系。咱们随行的五百御林军,因为陛下一道圣旨,故而也留守当地,这原本是于理不合。咱们京城来的兵士新高傲气,不知怎么却与兖州卫所的当地守卫给得罪了,时不时就要闹一闹,打架斗殴屡见不鲜,甚至还曾斗得头破血流。”
王珠雪白清秀脸颊上,宛如新月一般的眉毛却不觉轻轻一皱。不过区区几天功夫,居然就闹出这般大动静?
“统领张藻,居然就不如何理会?”
紫枝也有些不屑:“他被留在兖州,自觉没什么前途,每日只是饮酒,什么事情都是不理会。副统领姚蛟,却是十分跳脱性子,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公主,你必定不知道,如今这些御林军最亲近的人是谁。想来公主也知道当初晏侯爷威震三军,如今虽然不理会事情了,可军中的人总与缙云侯府有诸般弯弯道道的联系。也不知怎么的,或攀亲带故,或酒肉结交,这些御林军如今倒好似成为那晏修的跟班儿了。”
晏修?王珠有些不快,怎么又是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