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哪怕是叫来队里专门思想工作的政委也没用。

“小姨父，医药费下次还你行不行？我现在手里没钱。”

可惜小姑娘哭得无比伤心，还牢牢地握着他的手，郁仲骁不好回来，只好站着一动不动。

郁仲骁笑而不语，狭长的黑眸里蕴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过了会儿，他又低去看那张照片。

郁仲骁瞧了自己那略显狰狞的陈年老伤，语气漫不经心：“几年前在中缅边境追毒贩，不小心被树枝扎伤的。”

“小姨父，你回来啦？”她转过瞅门，笑眯眯的，没了刚才嚎啕大哭的凄惨样。

他将手机盖打开，取sim卡，放袋，把另一张卡放到了卡槽里，重新开机。

“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我来云南，他们都不知，”叶和神情恳求地看着他，说话间，目光闪烁心虚：“我其实…是来找我男朋友的，如果外公知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接过来，郁仲骁前后看了看，正是他最近苦寻无果的那张照片。

叶和也不说话，只是不时看他，郁仲骁低垂着，他的发很短，黑漆漆的，发质看上去有些，整洁又利落，他的腰杆很，也许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缘故，肩膀也始终没有耷拉，有说不来的男人味儿。

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手机连续震动了一阵，郁仲骁看了看屏幕，从昨晚到刚才为止，肖芸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好几条短信。

瞧他又摆长辈的架势，叶和只想到一个词‘倚老卖老’，拿了个红扑扑的苹果握在手里，闻着清淡的苹果香，见他像模像样地坐在那看电视，忍不住：“小姨父，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望着掩上的门，叶和抿了下嘴角，心里明白，其实他是借着买果留给她足够的个人空间来平复心情。

“没什么你心虚什么。”

烟雾缭绕里，他眯起，视线不经意地掠过的每个人，完半支烟，他才重新掏手机。

病房里突然恢复了安静。

“二哥，你在嘛呢？旁边这么吵。”

“…”郁仲骁惊讶了几秒，但也不知说什么，哭笑不得。

郁仲骁听到轻微的泣声，抬起，目的是一张满是泪的小脸，对这情况素来应对无能，索还只是个孩，他放下勺，左手摸了摸她的额，没有发烧，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怎么了？是不是伤疼了？”

郁仲骁拨号的动作一顿，抬起，询问地看向她。

…

郁仲骁在楼下买果时，接到姚烈的电话：“二哥，事情已经办妥了，不怕肖芸派人去查。”

“我以为你也不我，顾自己走了…”

郁仲骁回到病房，叶和靠在床，电视机里放着一香港喜剧片，她偶尔发一两声的笑。

叶和：“…”原来人家本没打算不分昼夜照顾自己，叶和顿觉自作多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苹果，她抬看了看电视里播放的电影，忽然也觉得不好笑了，她抓过自己搁在床柜上的小包，刚打开就看到了那张她用来跟严舆撒谎的照片。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望着他问：“我动手术的事，小姨父你告诉我外公了吗？”

叶和，随即补充：“我们已经分手了。”

郁仲骁那双邃的睛从电视屏幕移开，落在她的上，似信非信，好像在无声地问她：什么东西？

他没有去看，上楼之前，把手机模式调成了静音。

叶和拼命摇，但却越哭越大声，像在努力宣着自己困顿的情绪。

叶和哭了会儿就消停了，放开郁仲骁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自己的刘海，郁仲骁面如常，他把凉了的搪瓷杯递给她，自己拿了搭在床尾的大衣，说明去：“我去楼下买果。”

“是在一本书里找到的，就你上次让丢掉的那堆垃圾。”叶和递照片时，特意补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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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仲骁没再赶着打电话，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睛注视着她抠指甲的局促小动作：“他是云南人？”

“…不用还了。”

“没有，看你还睡着，去买了东西。”他解释的声音下意识放，生怕惹得她变本加厉地大哭。

“…哪有心虚。”她埋咕哝。

跟姚烈讲完电话，郁仲骁拎了称好的苹果，付完钱，了医院大门，没急着上住院，而是到某个角落烟。

叶和一直在旁边望着他，观察得仔细了，发现他左手臂内侧有一长长的伤疤，其它的小伤不计其数。

“买果，还有事？”

郁仲骁转要去找医生，她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他低，听到她说：“小姨父，我失恋了。”

“小姨父！”叶和急促地喊了他一声。

角余光瞟向郁仲骁，她清了清嗓：“小姨父，有个东西我要还给你。”

叶和瞧瞧电影里张国荣扮演的黄药师，又看向郁仲骁，颇为诧异：“这电影很久了，小姨父你没看过？”

郁仲骁笑骂了他一句：“瞎扯什么，好好工作，挂了。”

“没关系，等下午护工来了，我再走。”

叶和从羽绒服袋里掏手机，开机，一下来很多未接来电跟短信。

“嗯，年纪大了，对这些小年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看到严舆的名字，还有几个陌生号码，她都直接忽略，只给秦寿笙回了电话。

作，她的眶一胀酸，泪不争气地冒来。

“你谈恋的事情，你家里知？”

“也没啥事，就是想问一下。要是路人甲本不用防备着，瞧你的张劲，把大伙儿的八卦都勾起来了，难昨晚捡到的是不是嫂？兄弟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买营养品去探望嫂，想问二哥什么时候方便。”

他的材大，那把小椅衬得叠的双格外修长。

“你的手臂经常受伤吗？”她问。

叶和没想到他会追问这个，支支吾吾地不敢看他：“其实也就是关系比较好，不过我们没什么的。”

“刚好没有周星驰。”

“小姨父，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郁仲骁放下果，也脱了外，拖过椅，在病床旁边坐下，朝电视机看了，随问：“周星驰主演的？”

郁仲骁抬，静静地看了她大概两秒，他的神在那一瞬间有可，带着一丝的迷茫，然后听到他说‘还没有，忘了’，话毕，拿手机准备打去韩家。

…

“嗯，帮我跟老钱声谢。”郁仲骁边选苹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