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挡风遮雨。
其实,只要展颜开口,他甚至可以为了她冒险帮魏景年办理保外就医,可她没有,无论他为她做什么,她都一直将他拒绝在心门之外。
冷水浇灭了体内的欲。火,季维扬腰间搭着浴巾,发梢上还滴滴答答的滴落着水珠。他推门而出,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高大的身体微微一震。
角落中,展颜萎缩着身体,还在颤抖着哭泣,一张小脸比纸还要苍白。
他轻叹一声,大步上前将她纳入怀抱。终究还是对她无法狠心。
季维扬将她抱入卧室,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指尖轻轻的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道歉。”
展颜紧抿着唇,翻转身体,冷冷的用背对着他。不是所有的伤害,道个歉都可以烟消云散。
季维扬无奈的笑,手臂缠上她柔软的纤腰,从身后抱住了她。展颜一惊,此刻才发现他的身体居然是冰冷的。
“你,洗冷水澡?”
季维扬温温的笑,随口解释了句“京里来的几个发小,玩儿的凶,在酒里放了些东西,我误喝了些。”
展颜淡淡点头,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却明显减弱了几分。难怪他刚刚那么迫不及待,被下了药,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展颜扯过柔软的丝被,无声的盖在彼此身上,柔软的身体不着痕迹的靠入他胸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都入秋了,还洗冷水澡,也不怕生病。”
季维扬邪气的扬了唇角,低头在她微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难道颜颜肯屈尊降贵做解药?”
展颜白他一眼,又羞又恼,再次辗转身形,背对着,不去理会他。
季维扬笑,手臂一揽将她纳入怀抱,在她耳边叹息着低喃“颜颜,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话有多伤人。”母亲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伤,而展颜刚刚的话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展颜紧咬着唇,心口猛然的一阵抽痛。她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说那些话的。“维扬…对不起。”她轻声的嘤咛,虽若不可闻,却还是一字不落的飘入季维扬耳中,他唇角浅扬,笑靥温润。
季维扬从身后拥住她,轻哄道“不早了,睡吧。颜颜,晚安,好梦。”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淡,季维扬像极了二十四孝老公,每天接送展颜上班下班,亲手为她做早餐,连厨艺都在一点点进步。如果说还有什么不足之处,那就是他仍然被陆安琪随叫随到,似乎她总能找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有一次,甚至季维扬与展颜亲热到一半,陆安琪一个电。话,他还是离开了。
每一个他不在的夜晚,展颜都是彻夜不眠,日历上被她用红色原子笔画着一个又一个圈,时间过得真快,三月之期,即将终止,那个时候,她也该离开了,彻底的走出他的生命。
…
凌晨,季维扬从安琪的公寓离开,她的病情一天天稳定下来,他去探望她的次数也少了,心思都转移到展颜身上,毕竟,那才是他想共度一生的女人,而安琪,她总要学会独立。
可今天晚上,安琪突然发病了,很严重,歇斯底里,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后来,季维扬和陆曼芸才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吃药,才导致了病情突然恶化。
注射了镇定剂后,安琪才恢复了神智,她紧紧的抱着季维扬,哭着质问他“维扬,是不是我的病好了,你就会不要我了?那我宁愿做一辈子的病人。”
面对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还是个病人,季维扬除了安慰,还能说什么。
他费了一番精力才将安琪安抚住,离开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这个时候回去,只怕会打扰展颜休息,何况,他也不太愿意抱了陆安琪之后,再去拥展颜入怀,这让他觉得是对展颜的亵渎。
季维扬直接开车回公司,季氏的办公大厦矗立在夜色之中,深更半夜,楼下一片死寂,顶层的高管办公区却隐隐透着灯光。
经过唐枫办公室前,虚掩的门内,传出清晰的女人呻。吟声,痛苦中又伴随着畅快到极致的欢愉。
季维扬微蹙了下眉,修长的指在实木门上轻敲两下,以示警告。
总裁办公室中,他随手将西装外套丢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高大的身体陷入老板椅中,翻开了桌面上的文件。没过多久,唐枫走进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懒散的坐进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