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十三夜舞龙灯完结，称之为收灯。收灯之夜，需到河边焚烧龙灯，有龙归潭渊之意。此书记载两百年前“灯夜期间，在市中空地搭台
戏，并于城中大
大
家富家居住之
，以竹竿在两侧房屋之间搭起灯棚，遮以布幔，并用麻绳吊
各式各样彩灯。此外，街上有年轻人舞
龙灯、
灯、狮
灯等…上述多
行灯之中，亦有舞向知音、大者，此时该将提供酒肴并赠与银两。各衙门平时禁止庶民随便
，但在十五日上元之夜则因观赏灯笼放任，此谓之放夜，
闹非常。”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有几年曾是灯会场地，元宵那天老早就开始
通
制。我没有下楼看过灯会，倒是新闻联播会闪几下这里的镜
，说某地人民自发地举办了盛大灯会，市民们赏彩灯，猜灯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日本人对清人生活的好奇，几乎事无
细。卷二《居家》，从房屋建造结构、家
样式及陈设、日用
皿，到男女生活细节，一一询问，且都画了图。如记载楼上的文字：“为上下楼之便利，设有以木板制造之胡梯。楼上均铺有平
地板，
有一双扇门。也有在地板上铺藤席、
毯者。房中放有桌、椅、杌等。窗形状方圆不等，窗扇为左右闭开，亦有成百叶窗者。设栏杆者，则是在楼前建
台，从地面立
与楼上相接，以竹或木板搭成地板状，三面栏杆，上搭架，覆以布幔以防日晒。但台多不建内房之楼，而建于书房等楼上，以为夏日乘凉所。”又如在靠椅和竹椅图画旁边，加有详细文字说明：“靠椅椅架褐
，椅背中镶有淡褐、蓝、绿条板，椅座黄。竹椅椅架黄褐斑竹，靠背板绿，椅座
蓝。”就连清人清早起床后如何洗脸，都有详尽记录：“男女均在洗脸前先卷起袖，以防
衣服，并注意不向前后溅
。”言行举止都如实录下：“吃饭时充分注意，勿脏衣服。路上步行时亦须留心勿沾泥土。活动时须脱去上衣，只穿小衣，系
腰带以便于行动最为重要。”“言谈之事应经常缄静默，不可轻率发言。如有应说之事亦须声气柔和，不可喧哗。说话须真实有据，不可虚诳，亦不得亢傲而轻易谈论他人短长。”从林衡的序言可知，日本人承认曾经师法中国，但那都是远古的事了：“抑夫海西之国，唐虞三代亡论也，降为汉、为唐，其制度文为之隆尚，有所超轶乎万国而四方取则焉。今也，先王礼文冠裳之风悉就扫
，辫发腥膻之俗已极沦溺，则彼之土风俗尚置之不问可也。”林衡看来，中国自清人关，早已斯文扫地，无所可学之，其风俗本可漠不关心。只是日本人要同中国人生意，必须对他们有所了解，故而“信之有斯撰，自有不得已者也。”意思说是中川忠英编写这本书，实在是迫不得已。林大官人接着就忧心忡忡，痛惜那些达官贵人和纨绔弟“一
之巧，寄赏吴舶；一事之奇，拟模清人，而自诧以为雅尚韵事。吁亦可慨矣。窃恐是书一，或致好奇之癖滋甚，轻佻之弊益长，则大非信之志也。”不林衡如何鄙薄清国，书中所绘海西之邻毕竟胜过天堂。林衡再怎么痛心疾首，有钱人仍会学着清人过日。我今天都艳羡那会儿的江浙人，何况当时的日本人呢？我记得小时候在乡下，儿童玩什么也是分时令的，如同农人依着季候
庄稼。大抵是
天放风筝，夏天捉蝉，秋天打陀螺，冬天踩
跷。这几样多是男孩玩的，女孩只是
绳和踢毽，并无季节之分。也有女孩想跟着男孩玩的，男孩却不乐意，生气了，就大喊：“粘米饭啊糯米饭，伢儿不和女儿
！”弊乡称“玩”为“”可谓得玩的
髓。无从考证“”是否就是“玩”的方言读音，但“玩”到忘我之境真是去除樊篱。在我家乡话中还有率
行事之意“”到极致便说“搞有理”这是闲话。我最喜
的旧节，应是中秋和重
。若又依旧俗，则更有雅趣。书中写：“八月十五日相传为月
诞日，各家于台设桌，以斗香、月饼及西瓜、梨、柿等圆形鲜果之类上供。聚齐全家之人，设酒宴共赏明月。”“亦有邀请朋友等人举行酒宴者，称之为看月会。”古人还据中秋晴雨推测来年元旦天气，不知是否可信：“据传八月十五日夜如降雨，则次年正月元日为晴天。八月十五日若为晴天，则次年元旦将下雨。又有‘云掩中秋夜，雨打上元灯’之谚语。”很多民间谚语都是准的，只是一时讲不清理。古人依循天时过活，冷不防就勘破天机。重节就更适合读书人过了“九月九日为重，约会朋友等人携酒
登山，作诗，丝竹，终日游玩，是谓之登。在有
的地方，尚有东篱遗风
行赏者。”今天的重节差不多叫人给忘记了，定此日为老人节似乎更能叫年轻人漠然这个节日。此书记载，江浙人正月到三月，儿童以放纸鸢、放风筝、踢毽
为戏。彼时江浙人叫毽为见踢，
为羽翎，铜钱为底座。书中
有《见踢风筝》之图，一小孩把风筝放得的，两个小孩抬观看。一妇人抱着幼，同另一妇人说话。见踢冷落一旁，并没有人踢。一角有假山跟盆景，低曲折的栏杆。单看这方闲适天地，可见当时江浙之富庶。自百姓亲描述，想必不会有粉饰之嫌。这本书中译本是2006年中华书局
版的，只印了4000册。我有一本，算是幸运。岂料两百多年之后，竟然
到中国多产林衡式人。过去几十年，中国人不敢羡慕日本和欧
，不然就被中国式林衡骂作崇洋媚外。杜勒斯的预言曾让中国惶恐了几十年，生怕这个国人用乐
垮我们的后代。我想国人也是听乐的，他们就不怕把自己也垮了？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哪年哪月又让林衡跑回日本，再远涉国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