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这时候又猛地连了几烟，那样仿佛是姚明在国职业篮球联赛上的补篮，连补几次，一直补去为止。

“想开一，”叶莎丽说“现在有钱的男人哪个那么净？只要他不过分，你就睁一闭一算了。”

“楼下。”刘梅说。

刘梅这时候坐的姿势有侧，并不是正好面对面地正对着叶莎丽，所以她在抬看叶莎丽的时候就显得有斜。

“别人我不了，但是他不行。”

“那个小妖最兴！”叶莎丽说。

叶莎丽来的时候，刘梅正在烟，得很猛的样，像三天没有吃东西的饥饿者突然发现了可的。

“这就是你自己跟自己别扭了，”叶莎丽说“为什么别人能行他就不行？难他与别人不一样吗？”

“不行，”刘梅说“绝对不行！”

叶莎丽不往下说了，她相信刘梅骨里面还是个明白人，刚才只不过是被气糊涂了，现在经冷一浇，应该清醒了。

“我这里走不了呢。”叶莎丽说“要不然你上来？”

叶莎丽想了一下，说：“‘不过分’就是不提跟你离婚，不把女人带到家里面来，不少你一分钱。”

叶莎丽知“贵族”的脾气，她说飚车那就真是飚车，将车开到一百四十码，一路狂奔。别说圳的警一般不上路，就是上路也不一定能追上她。等追上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是一摊泥了。所以这时候叶莎丽只好非常抱歉地对三个麻友赔罪，说：实在对不起，我有一个好朋友了麻烦，我必须现在就要赶过去，否则要人命了。说完，就全然不顾那三位的脸，慌里慌张地下来。

叶莎丽见刘梅已经恢复知觉，于是一步开导。

“名典咖啡屋。”

“什么绝对不行？”叶莎丽问。

叶莎丽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说给三位麻友听的。

叶莎丽说：“再也不能飚车了。就是你自己不活了，也不能伤及无辜呀。”

说话就好，说话了就表示她正常人的方式思维了，只要正常人的方式思维，她就不会格的事。

叶莎丽说：“你知万一你了车祸，谁最兴吗？”

“走不了算了，”刘梅说“我自己去飚车。”

“那不一样。”刘梅说。

叶莎丽知麻烦来了。既然人家已经到了你家楼下的咖啡屋等着你，你要是再不下去就非常失礼了。

刘梅再次一烟，并且再次吐来，

“对。”叶莎丽说“你想呀，如果你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他肯定哭的比谁都伤心，而且为你厚葬，但是这些都是表面的，都是为了给你娘家人看，都是为了给外人看，目的是最后还要从你上捞个好名声，但是心里面呢？你想想，如果你要是真那样，他还不笑死了？”

“你怎么不一样？”叶莎丽在“你”字上加了重音。

大约是终于补去了，刘梅好象也不再哆嗦了，至少哆嗦得不那么明显了，于是将剩下的半截烟使劲地拈灭，调整一下姿势，面对面地正对着叶莎丽，一字一句地说：“别人是大老板。”

“楼下哪里？”叶莎丽问。

叶莎丽见刘梅这样有斜地看着自己，知她并没有听自己的话，于是就准备刺激刺激她。

刘梅嘴角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声，仿佛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叶莎丽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是这心理常识她还是有的。她知，正常的人在正常的状态下是不会格的事情的，比如自杀或杀死别人，比如驾车超速狂奔。因为这些格的事情的最大受害者正是肇事者本人。

刘梅抬看看叶莎丽，没有说话，继续烟，像饿殍继续吃饭。

“怎么不一样？”叶莎丽问。

果然，刘梅这时候重新燃一支烟，用仍然哆嗦着的手夹着，死命地往肚里吞。叶莎丽突然觉，那情景真不像是在烟，而是在毒。

人早就不声不响地死了，凡是大张旗鼓声称要死的人都死不了。

虽然死不了，但是叶莎丽也不能对她表示冷漠，于是问：在哪里？

“他？！”

刘梅这时候又不说话了，停下来，从烟盒里面取一，上，先一，的幅度没有刚才那么大，然后吐来，脸更加趋于正常。说：“那就是我不一样。”

“别别别，”叶莎丽说“我下来，我这就下来还不行吗？”

“什么都绝对不行。”刘梅说“他不能在外面有女人。”

“他也是大老板呀。”叶莎丽说。

“我这样说还是给你留面。”叶莎丽趁打铁，继续加大刺激力度，说：“其实比那个小妖更开心的是陈大富。”

叶莎丽这时候了一微笑，抿了一咖啡，然后说：“现在不都是这个样吗？难你要求他是圣人？”

“什么叫‘不过分’？”刘梅问。问得有快，睛瞪得贼大，脸上的肌一一的，像神经质。

“老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刘梅说。

刘梅说着又燃了一烟，又用哆嗦的双手捧着它，得很猛，更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