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点力气也没出,他反而还想阻挠自己查案呢,现在案子一破他倒跳出来了,董学斌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等秦勇一走,董学斌就打了谢慧兰的电话“谢姐,忙吗?”谢姐是中宣部的,这事儿还是找她最合适。
电话那头飘来谢慧兰轻轻的笑声“还可以吧,有事?”
董学斌嗯了一声“我昨儿个破了一起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结果今天报纸上却没我的名字,反倒是写了另一个人,把我的功劳全给抢走了,谢姐,我不是看重这些功劳,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凭什么我费劲巴拉地努力了半天,却给别人做了嫁衣?打了电话给宣传部,部长说报纸都发了,改也改不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呵呵,火气不小嘛,好了,把事情详细跟我说一遍。”
董学斌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不多会儿,谢慧兰笑着一嗯“行了,我知道了。”
下午,又一个拐卖妇女儿童案受害者的家属来县局感谢了,这是那个八岁男孩的父亲,不过这回他感谢的不是董学斌,而是胡一国,因为在早报上他看到是胡一国指挥破案的。见胡一国安然理得地笑眯眯地将受害者家属请到了办公室,不少刑警干警都在心里摇摇头,很多人都对胡一国抢了董局长功绩的事情有些不耻,但没办法,领导就是领导,胡一国背后又有人,小董局长这回是吃大亏了。
送走了受害者家属,胡一国心中一乐,知道这份功绩肯定会记入自己的档案,而不会记到董学斌的履历里,胡一国很是畅快,回到办公室就给钱森打了电话“钱部长,这案子的事儿谢谢您了。”
钱森笑道:“本来就是你分管的口子,不是你的功劳难道还是别人的。”
胡一国笑孜孜道:“要不是您,这次没准还真被董学斌那小子抢走了。”
“不说这个了,呵呵,小飞那孩子净惹祸,以后你多照顾照顾他。”
“我明白。”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急匆匆的推开了!
这人是胡一国的亲信,很得他的信任“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那人急忙递过去一张报纸“这是省报,您快看第三版!”
省报?胡一国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瞧,一眼就看到了延台县和拐卖妇女儿童几个字,他心中怦怦跳了两下,有些激动地想着自己居然上省报了?这可不是县里和市里的报刊,省报啊,影响力比延台县的报刊大了十万八千里。
可还没等胡一国高兴呢,后面的几行字却一下让他愣住了!
上面竟写着:在延台县公安局副局长董学斌的指挥下,昨日破获了一起拐卖妇女儿童的重大刑事案件,抓捕犯罪嫌疑人五名,解救被困乡亲五名…一模一样!跟县早报一模一样!
只是把胡一国的名字换成了董学斌!
怎么会这样?胡一国傻眼了!
同一时间,宣传部部长钱森也拿到了秘书急匆匆送来的一份省报,一开始他还不明白怎么了,可当看见那篇新闻后,钱森脸色一白,一把将报纸愤怒地拍到了桌上,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刷地一把将延台县今天的早报急急拿了出来,把两张报纸的新闻一对比,一瞬间,钱森就傻了!
那省报开篇的叙述,除了办案人的名字不一样,剩下的文字连标点符号都和县早报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差的!完全是抄袭!这是什么意思?钱森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能是省报记者偷懒,唯一的解释就是省报社或者省宣传部或者省委里面有人在敲打延台县!还是那种赤裸裸地敲打!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改的,这打脸打得也太狠了吧?
钱森感觉自己撞到铁板了,这种事情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连省报都惊动了,还不惜用这种恶心人的方法敲打自己,这董学斌什么他妈来路?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省报都定了调子,钱森当然不可能跟省里唱反调,他有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啊,钱森赶忙打了一个电话“喂,今天的晚报还没发呢吧?推延一会儿,马上把拐卖妇女儿童案的详细资料收集一下,再跟公安局要一些董局长以前的功绩,做一个专题报导,务必强调董局长在拐卖妇女儿童案中作出的贡献!”
报社那人显然还没收到消息,一时不明白怎么回事,钱部长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脸啊?明明刚报导说是胡局长的功劳啊?他道:“钱部长,晚报拍板都出来了,正要准备印,现在推延的话…”
钱森快速道:“按我说的做,马上加进去一篇,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是。”
放下电话,钱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头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