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金帝山庄的人,我丈夫最开始就是被他们拉进赌场的,自那以后他就输了很多钱,但又不甘心,不但把家给卖了,最后连锅碗瓢盆都几乎一个也不剩,又去赌博,结果最后却越输越多,越陷越深,后来欠了金帝山庄好多钱,可我丈夫还是每天都去赌,每次我丈夫回家,身上脸上都有伤,是被人打的,被金帝山庄的人打的,后来他跟他们领导借了不少高利贷,当天晚上就把我和茜茜都叫了过来,说什么成败在此一举,这是他最后一次赌博了,可,可…”
董学斌道:“可怎了?”
虞美霞泣不成声“可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失踪了好几天,最后被人在一个湖里发现了尸体,警察的验尸结果说是自杀,我不信,我丈夫不可能丢下我和茜茜不管的,我就哭着喊着让警察去调查金帝山庄,肯定是他们打死了我丈夫,但最后调查结果却说金帝山庄根本没有赌场,怎么可能!我亲耳听我丈夫说过的,好多人也都知道那里有赌博的地方,但警察就是说没有!呜呜!”
董学斌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金帝山庄是什么地儿?”
虞美霞道:“饮食,住宿,娱乐,是个类似度假村的地方。”
有背景?出了人命还能被压下去,除了这个没有其他解释了!董学斌道:“你丈夫尸体呢?”
虞美霞抽泣道:“半年了,早被火化了。”
“那就是重要证据找不到了?除了你和茜茜,其他证人证物有没有?”见虞美霞迟疑着摇摇头,董学斌就砸了下嘴巴,没了尸体,案子查下去也不会有太大进展,而且又拖了这么久,想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虞美霞泪眼婆娑地看着董学斌“董局长,求您帮帮我吧。”
董学斌一叹气“从你说的这些看,金帝山庄嫌疑最大,可事情过去半年了,现在再查的话实在太难。”
虞美霞哭的更大声了,其实她也明白丈夫的仇不太可能会报。
看得出,虞美霞对她丈夫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杀夫之仇憋在心里这么久,还要忍着冤屈带着女儿到处讨饭还债,压力可想而知。董学斌也没在劝她,哭吧,哭出来或许还好受一些。
吱呀,门突然开了,虞茜茜红着眼睛一下扑到了母亲怀里“娘!您还有我呢!呜呜!您别哭了!”显然,她是被母亲最开始的哭声引过来了,而且可能在门口听见了董学斌和虞美霞的说话声。
虞美霞回抱住女儿,母女俩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
董学斌恻隐之心又动了,加上刚刚又吃了虞美霞豆腐,他心中有愧,就道:“这样吧,我先帮你查一查再说。”拿着手机出了屋,留下母女两人,董学斌想了想,给秦勇打了个电话“喂,秦局长,休息了吗?”
“还没有,董老弟有事?”
“嗯,想跟你打听一下金帝山庄。”
对面秦勇一愣,吸了口气道:“县城远郊,快到你们惠田乡的那个金帝山庄?”
“嗯。”“董老弟,你问它干嘛?”
一听这话董学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呵呵,随便问问,听说那边有赌场啊?”
“唉,其实我也听说过不少金帝山庄的事,那里确实不太干净,听说还出过人命。”顿了顿,秦勇道:“不过董老弟我劝你一句,那个地方还是不要动了,我刚挂职到延台县的时候,梁局长似乎就有心想拿金帝山庄开一开刀,可后来也是不了了之了,其中涉及到了上层的事儿,不少县委领导都出面了,给了梁局长很大压力。”
董学斌怔怔“上面?谁?”
沉默了许久,秦勇道:“听说金帝山庄的幕后老板,是宣传部部长钱森的儿子。”
董学斌就明白了,怪不得有案子也被压下去呢,胡一国赵劲松他们不都是跟钱森一个派系的么,而且能把梁局长都给压下去,一个钱森或许不够,那次梁局长要拿金帝山庄开刀,八成是掺和到了上层斗争,是县委书记和县长的较量,最后从结果上看,显然是梁局长的派系落了下风。
麻痹,董学斌感觉到事情真挺棘手的,连梁成鹏都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