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制造的杀害金矿民警抢夺枪支那起命案外,其余两起纯属程贵阳虚构
7名被告人(其中有几人涉嫌窝藏和帮助犯罪嫌疑人)分别关押在个守所,等待参加即将开始的庭审公安局说,此案的案卷可以堆到米多高,检察院4名工作人员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阅完
就在这起特大灭门案接近尾声之际,一直在跟踪采访并多次获得警方有关领导特批直接走进守所面对面接触过程贵阳的女记者,在报纸上报道了最新进展本报滨江2月日电(记者柳雅致):滨江市公安局今天上午向本报独家透露,2月0日,随着对“滨江市委书记灭门案”侦查终结,涉嫌严重暴力犯罪的程贵阳吴荣贵向左志等七名嫌疑人即将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涉嫌的系列犯罪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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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一直追踪关注着程贵阳的命运,或者说关注着这一恶**件的进展在采访程贵阳的日子里,她的感受十分复杂,感觉这个人总在愤怒地骂人,但其实骨子里“很自负”他说因为他的朋友太少,没有人替他说这些,所以他只好自己说了
是这样子么?她一想起来就忍不住问自己
事情没发生之前“逼”得程贵阳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阴冷的书房里自己对自己“乱说实话”太不应该了
采访结束后,她认为自己虽说不是他少数几个朋友中的一个,但毕竟全面深入地了解了这个人的所思所想和前生今世,又凑巧都能读会写,知书达理兼下笔如有神,所以,她这篇报道非常官方,只是向老总交差敷衍了事,走的是千篇一律路子
然而,私下里,每天班上班下她都把自己锁在办公室或客厅里,研究那本《犯罪日记》和采访笔记(听录音),不知程贵阳的小说是否能写完,而她已经在赶工,在写下一部作品了
有天晚上,她刚开了个头,突然想起原山东泰安市委书记胡建学坦言:“官做到我们这一级,也就没人能管了”原广西李乘龙也感叹:“党给我的权力太大了,没人敢监督我”
再想想程贵阳的一些感叹,似乎又加深了一些对自己作品主题的理解是艾无能就是**,何况灭门现场还有二百多万现金,另有数张一千多万的大额存单
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怪**的收益如此之大了马克思曾经在《资本论》有一段这样的描述:“为了0%的利润,他们会全力以赴为了50%的利润,他们会挺而走险为了00%的利润,他们敢于践踏世间一切法律!”这条铁律用在贪官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那么,这个程贵阳到底为什么呢?
电话中,她跟支队长就此话题也有过探讨刘后与程贵阳差不多是同龄人他们接受的教育是一样的,那么黑白分明是非清晰
然而,到了现在,不知从哪一个点上开始,他们的世界观发生了完全不同的裂变,为了**奋斗终身这种对现实生活来说过于虚无飘渺空洞无物的说辞更是幻象了价值判断的扯性基船而改革开放进程里的天朝又是如此无奇不有…
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的时空上观念中规范里的交错重叠的冲突矛盾非吵观而别扭地共存着,官方肯切诚实的声音与民间愤世嫉俗的叫喊,都被各自心悦诚服地信用供奉和斩钉截铁地把持坚守,可两者之间却又如此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出现了两个持有者都认为自己是真理拥有者而将对方针锋相对的观点和立场视若死敌的奇观
如果这种情形发生在科学领域,类似地心说与日心说大陆漂移与内生演变等之间的对立,倒也无妨(姑且不说中世纪布鲁诺被宗教裁判所加害或者米丘林对摩尔根生物学争论被阎联人演变为政治权力争斗的工具),可要是到了社会事务上,就会衍生出全社会的错乱
那么,程贵阳是不是这样呢?
滨江市许多部门工作渐渐滑向庸俗化的惟利是图的官僚主义泥潭,处于社会底层的工人农民及城乡无业失业半失业阶层的子女已越来越难以承受日益高涨的学费,这条社会流动的“独木桥”如今正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一句话,低阶层群体进入较高阶层的社会流动障碍正在不断强化
与此相反,较高社会阶层特别是金字塔顶部的强势阶层出现了“代际继承性”日益增强的趋势,这是个不祥的信号,它意味着血缘世袭的纽带成为社会流动的重要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