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他知根知底,他是好是坏人们了解,他要搞亲戚、故旧、裙带关系人们能看得到,群众也好监督。再说现在法制比过去健全,条条框框卡着他,這样他反而不敢大肆乱搞。可用了外地人,這两条用不上,结果是更有利于搞买官卖官這种腐败,暗地收了钱,明着却官冕堂皇说是有能力或工作需要。我们在干部管理上陈规陋习很多,太缺乏与时俱进。”
齐宇停了停又说:“说到选举,连我也多年没参加过选举了,也不知道现在的选票是啥样?更不知我们归哪个选区,选出的代表是谁?我想全县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知道自己选区的代表是谁?這样的选举有啥作用和意义?”
李书记听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最后不由感叹道:“不是你说我还真得没想过有這么严重,说明這些年凤城县的人代选举整个走了过场。可话说回来,不走过场,就像现在的样子也没啥作用呀!這就是恶性循环,越是不起作用,越就走过场,越走过场就越是没人相信、没人重视,希望咱们在明年的乡镇选举工作上,能够打破這种顽症。也正因为這样,搞好村民自治更迫切、更重要了,基础不牢,大厦不稳嘛。可我這几天想,村委会换届不到时候啊,有个啥办法提前换呢?”
齐宇想了想说道:“能不能在各村都搞个信任度的民意测验呢?如果测验不够半数信任,這样就能重新选举了。”
李书记兴奋地说:“好主意,就這样干!等非典一完蛋咱们就开始。哟,十二点多了,今天先就到這吧。等等,农村的问题已经有了头绪,可县直机关也得未雨绸缪,最好能把群众发动起来,光凭咱们几个人势单力薄,群众的力量才是大无穷!”
他转而又叹息:“唉!文革的后遗症太多。就说群众运动,硬把人们搞怕了,现在提都不敢提。可我觉的也不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时是错误地利用群众对党的信任,尽情地发挥了群众狂热和盲从的一面,并不是真正地相信和依靠群众。现在法制很健全,群众也理智了,条件非常好,我们的工作是想办法发动起群众,理性地、有序地参与到我们的各项改革中。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腐败分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是团结起来的群众,连日本人和国民党都被共产党领导的人民群众打败了,更甭说這些跳梁小丑了。算了,不多说了,越说越别扭,我们本应是光明正大的共产党人,而且我还是這一方最大的官,怎么也比那些老革命的条件好,干不好没脸去见人。要好好想一想,关键是怎样去把握住理性和有序四个字,稳定还是高于一切的。”
齐宇听到李书记的话语中含带着一种无奈,的确无奈,共产党的县委书记,在共产党领导的天下中,在自己领导的县里,真心实意为党工作,为民办事,却不能尽情地、大刀阔斧地去干,还得小心谨慎,甚至偷偷摸摸去干,能不无奈吗?
他想了想说道:“李书记说的对,既要未雨绸缪,又得保持稳定,那我们可以分這么几步走。一步是让人大开个人大代表特别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让人大代表下去认识他们的选民,更主要是让选民熟悉他们的代表,下去时带上意见征求书,把最需解决和最突出的问题收集上来,然后让代表们督促落实這些事情,要求到明年的人代会前完成。当然今年不能抱太大希望他们会把這些工作搞好,主要是为明年的工作积累经验。第二步是从现在最不被人们看重的信访工作着手,让信访工作和這次人大代表的活动联起手来,真正成为群众反映问题的主渠道。那就必须先换个信访局领导,這个领导好换,是个没油水的单位。”
说完這句他和李书记都笑了,接下来齐宇又讲到第三步…。讲完他们深研了一步一步的细节。
早超过午夜了,凤城县的绝大多数人都沉睡在梦乡之中,谁也不知他们的县委书记和县委办主任经常這样谈论到深夜,紧说太迟休息吧,可又想到新的问题继续讨论起来。而這些谈话使李书记他们的目标和举措越来越明确,就是要把凤城县党政机构這台锈迹斑斑的机器重新擦亮,只有它恢复了充足的动力,才能带动三十万凤城人民致富奔小康。他们真没有白辛劳,凤城县的人们在几个月后,确实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