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现在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和尚,大抵是假和尚,不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但是
来又不像,他的眼神让人感觉亲切。
“女菩萨,我这位小兄弟,要想听女菩萨演说世间法。所以今日,特携他前来。”说完,大德显得特认真地揖手道。
丁宁楞了,心道这和尚被美色迷住了吧,怎么把话说反呢?怎么变成这女人说法呢?
“我有什么好说的?”阿雅脸一红,诧道。
啊,这女人真的很好看哩,丁宁心头忽然有一种把和尚推下楼地冲动。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竟然和尚有这等意,丁宁也只能配合。看来。和尚突发兴至此,大致有一段因缘。
阿雅做一天“生意。”这个时分已是身心乏累,深夜突来奇怪二人,不知怎的,心底那些平时不向人说地苦话,竟愿意向此二人述说。
一开始断断续续,到后来就很连贯,有宣泄地意味,丁宁听的心里直翻个,竟然在妓女阿雅这番言语中,把世间酸甜苦辣尝遍。这个妓女原来,真的在是演说世间法。
阿雅曾经拥有过非常幸福的岁月。
案亲是厂里的工会主席,为人正直,乐于助人,很得厂里人爱戴,阿雅也很骄傲,为有这样地父亲。
案亲也为她感到骄傲,因为他们家阿雅从小就乖巧聪明,学习成绩从来就是班上第一。
初三时,阿雅没有报考重点中学,而是选择考厂所在系统的中专,那个时代,上中专是不亚于上大学的事。
当然,那时候阿雅的职业理想就是成为像父亲那样的工人。
三年后,阿雅毕业分回厂。
那应该是她最快乐的时光,第一次穿上崭新地工作服;第一天去上班;第一次领到自己的工资;两年后,由于杰出表现成为厂里的团委书记。就在那个时候,她结识她现在的丈夫。
谁会想到,这家国有企业忽然在一夜间说垮就垮了,然后是承包,然后看到厂长书记们忙着把属于厂里的财物公然卖出去,折腾了三年,终于被折腾得奄奄一息。
在这三年,最可敬的父亲过了。他是被气死的,看着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厂子说败就败了。然而,悲剧仅仅是开始,她深爱的丈夫也在同一年因工受伤彻底瘫痪在床,然后,她彻底下岗。她挣扎了三年,期间很努力地做了一些正当工作,比如服务员,收银员,但是,这些完全不能养活一家子地吃、穿、学、医,这里的每一样都是一座大山。没有办法,就选择干这一行了。
“这一行来钱快!”说完,阿雅仰起头对着丁宁和大德说道:“一开始我还觉得羞愧,觉得很难受,觉得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老父亲,他对我抱很大的希望。”说到这,阿雅哽咽了,嗓子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丁宁也觉得胸闷的厉害,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说不出来,心中怨怪大德老和尚,怎么答应自己来这,这不是平白添堵吗?这人世间每天都在发生不幸,眼不见心净。
阿雅再次仰起头道:“现在我想通了,父亲是不会责怪我的,他最了解他这个女儿,他知道,他的女儿不偷不抢,赚的是拿自己身子换来地钱。”
丁宁的眼泪忽然刷地一下流下来,小声道:“那你地丈夫,知道吗?”
“他知道!”阿雅甩了甩头。她现在觉得舒服多,把这些积压在心头的苦都倒出来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