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什么值钱货,都是糊

新手的玩艺儿,他平时就是拿着这个本

去学校卖给其他同学的。而手里的这个小本

,才是他自己的存货,除了他自己,没别人见过。 比起自己的父辈来,赵启明对于中国整

国策的把握,完全超

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认知程度,那就是:在国内发展经济的过程中,钱的重要

。 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就特别讨厌父母平时的节省,平时不舍得吃、穿、用,连买5分钱一斤的大白菜还要跟人还价4分5…,虽然他们这么

的目的是为了使全家人生活得更好,但赵启明绝不承认这么

对于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七百块钱收

的家

,能有多大的帮助。 他这几年始终相信一件事:有钱,不是平时省

来的,是靠自己的

脑挣来的。 只有小市民才只懂得从日常生活里省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父母的表现很大程度上符合这类人没能耐挣大钱的特征,他立志不过这

令人痛不

生、生不如死的日

,哪怕是一天也不

。 自从赵启明明白了钱的重要

,就一直在寻找挣钱的机会,选择捣腾邮票则是一个偶然。 1990年仲夏,赵启明在邮票

易所门

等一位同学,对方人还没来,他就顺便

去转了转,打听了一些邮票的价钱,他当时就对这些四四方方的小纸片产生了

厚的兴趣:原来这些东西是可以保值和升值的。 当时他并没有金

投资这类的概念,只是发现了这个不用

很多时间就可以

的生意,这令他欣喜若狂,于是把自己手里十几年集攒下来的800块压岁钱偷偷取了

来,开始了邮票的生意。 那一年是中国邮市走向


的开始,虽然当时的上海刚开设了

票

易所,可绝大多数中国人对这个新鲜事

没有多少兴趣,心底里觉得

票是一

风险很大的玩艺儿,和国人传统的沉稳心态不符。与此相反,一

分已经富起来的人把能够保值的邮票作为一

投资和生财之

,疯狂

行炒作,在今后的两三年里带动了整个邮市的火爆。 与成年人不同,赵启明没有时间像个商贩一样成天耗在离自己家有十公里之远的邮市,他只是利用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的时间去那里转,开始他并不买,只是在一边看。 即使是周末,卖邮票的人也不是很多,他们手里拿着两三本的邮册,有谁想看就递给谁。后来赵启明才知

,这十来个人除了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其他人全都有正式工作,只是他们把本职工作当成了副业,而倒腾邮票反倒成了他们的主业。 想

行,当然要先搞清楚邮票的基本常识。赵启明在集邮

易所

的第一件事,就是

十四块钱买了一本《1990年最新排价》,上面用彩页印着每一

邮票的票样以及国家价、发行量、设计者等等相关介绍,在记住这些相关资料的事情上,他下了很大功夫。但是市场价跟国家排价是有很大差别的,一般来说,都要


一倍以上,更好的甚至会


十几、几十倍。 于是他

了一个月的时间看遍了几位票爷们手里的每一个本

,别人买,他就在一边看着他们讨价还价,想跟人打听,却没人搭理他。 躺在床上的赵启明翻开了邮册的第一页,摆在最上面的一

《桂林山

》

现在

前,这

票让他想起自己在

易所第一次遭人白

的事: “…你看这品相(注1),”四十多岁的李胖

咧着一张大嘴,下

上的


一颤一颤的,

沫横飞地

调着“品相”这两个字,用小夹

熟练地把几张邮票夹了起来:“你自己看看,绝对是极品,和刚从印刷厂里

来的一样!180块钱你哪找去?”他说的就是这

《桂林山

》。 买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看样

已经参加工作了,他的

睛直直地盯着这

票,目光中的渴望不言而喻。看了半天,他还是摇了摇

,依依不舍地走开了,估计是没这么多钱。李胖

冲着他的背影嘀咕了几句,一脸的失望。 一直站在旁边的赵启明抓着这个空档问

:“叔叔,‘品相’是什么意思呀?” 李胖

生意没

成,原本就心情不好,一看是那个经常来邮市里转悠的少年在问自己,皱起了眉

推了他一把:“去去去,瞎掺和什么…”李胖

一见是赵启明,不由得一阵厌烦,这小家伙从来都不买东西,李胖

向来反

这

只问不买的人,尤其是穷学生。 被推到一边的赵启明对他的态度非常憎恨,他最讨厌那些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成年人,仗着自己年岁大

,从来都无视少年人的存在。心中气恼的赵启明提

了自己的嗓门:“问问都不行?那

票我看看!” “看看?你买的起吗?”李胖

的这句话不知是故意激他还是真的看不起他,总之赵启明是真的生气了。 赵启明没有说话,目光

定地迎向李胖

,很有

男

汉的味

。 “李胖

,给人家看一下又不会掉了块

,说不定这小朋友真有钱买呢?”站在不远

的许老

一脸和善地帮着赵启明说了句话,李胖


于对这位邮市元老的尊重,把手里的邮册递给了

前这个不起

的少年… 看着赵启明从

袋里掏

钱来,李胖

的脸上才恢复了人

,而这

《桂林山

》,成了赵启明有生以来买的第一

邮票。 没过多久,赵启明在这件事情上

了个总结:年青人就是年青人,一个字,

!好在李胖

虽然态度不好,但为人还算厚

,这

邮票的品相和价钱都不错,自己才没吃亏,换了邮市里另外几个人,只怕就难说了。 后来的日

里,他通过自己的观察渐渐发现,邮市里的这帮人,非常排斥与生意无关的行外人,想从他们嘴里掏


什么,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在这个问题上,他自己也是

行了之后才有所

悟:如果什么人都成了行家里手,那自己这帮人还去挣谁的钱? 幸亏他运气不错,那位60多岁的许大爷不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

,赵启明从他那里

清了自己所有的疑问,但和买家打


的手段,以及后来玩的那些伎俩,却是他自己摸索

来的。 慢慢的,他开始自己买票了。 半年后,赵启明成了行里年纪最小的一个“票爷”而且还是最让行内这些大人们最

吃惊的重要人

。 一页又一页地翻过自己手里的这本邮册,虽然总共只有五六页的东西,但包括小型张(注2)在内,每一

的市价都在150块以上,这个小本本的市价已超过五千元。 这就是赵启明大半年来的收获,他抱着小邮册躲在被窝里,脸上


开心的笑容,迷迷糊糊


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