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嬷嬷、王氏和蒸雪带了几个小丫头轮流抱着他在游廊里、院子里玩耍。在外头玩的欢喜,昀哥儿倒不像之前那么粘她了,饿了也肯吃王氏的奶了。邱晨让每日给他蒸一个鸡蛋肉糜羹,分两次添补着,另外再加两次蔬菜水果泥,小东西活动开了,吃的也不挑了,给什么吃什么,很快就黑了些也结实健壮了许多,抱在怀里都不肯消停片刻,两条小胖腿有力地蹬着可以踩踏的任何地方,欢快地跳哒个没停。
每每这个时候,邱晨就忍不住拍拍他的小屁股,感叹一声:“你跟你哥哥匀匀这调皮劲儿就好了!”
阿福阿满和家卓家斐也一天比一天欢快起来,每天上完课,四个孩子就结伴去湖边,去田野里玩耍,钓鱼、捉虾、捡石头打水漂…玩的乐乎不已。
各处庄子里种植的马铃薯和刚刚栽种下去的红薯,都长势良好,邱晨转过几处之后,又开始督促着在麦田中套种玉米。
玉米是新鲜事物,间作套种同样也是新鲜事务。邱晨盘算着,若是今年玉米能够套种成功,转年开春,麦田就可以套种更多的作物,比如棉花,比如花生,让田地充分利用起来,获得最大的收益。当然,这样不间歇的种植,需要大量的肥料做基础,邱晨又准备着手,鼓励每个庄子上养牛、养羊、养猪。
牛羊之前或许会担心没有饲料饲喂,如今种植了玉米,玉米秸秆可是上好的越冬饲料。有了玉米、红薯、红薯秧子,喂猪也就变得简单许多,每天挖菜饲喂的同时,完全可以添补一些不太成实的玉米和毛细小块的红薯进去,能够更好地给猪催肥。有了这些牲畜饲养,解决了肥料的问题,还能够为庄子增加许多收益。
忙忙碌碌中,京城里又有消息传来。胡柏成翻供,指明售卖试题之事乃齐王指使人所为,他提醒无用,只能作罢。为了取信,胡柏成还提出他藏匿的一份手札。原来胡柏成是个谨慎的,虽说已为礼部侍郎三品高官,却仍旧每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天晚上,他总会将一天所经之事详细记录下来,然后逐条琢磨反思,已确认自己没有差错,或者有了差错怎么改进…
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翼耶人,大概没想到,他当初为了督省己身的手札,有一日成了他拼死一搏的最大筹码。
复考之日在即,圣上却仍旧驳回前判,责令大理寺和刑部重审。并于当日下令圈了齐王府,齐王及府中诸人,皆不能出入。
邱晨得了消息,也只能叹息一声。之前齐王想着弃卒保车,如今看来,将帅…不好说,卒车只怕都难保全了。
早上还晴朗的天气,突然从西北方向快速涌上一团黑云,快速地往东南方向气势汹汹地压过来。
“夫人,快进屋吧,要起风了!”月桂在身后提醒着。
“要起风了!”邱晨仰望着一线压过来的乌云,叹息一声。
四月二十一日,会试复试按时开考。
之前的种种似乎没了声息,定下的斩首事件也因为案情急转取消了。宜萱的丈夫翟大公子也与许多受牵连的举人士子一般,不得不再次拎起考篮进入考场应试。
但之前的一番动作毕竟不是没有发生,这一次的考场格外森严,考场外戒严的兵士增加了足足一倍有余,每一个进入考场的士子也被引入贡院门内的房间里脱衣裸检之后,方才能进入考场。在这种低气压下,实在不好说参加复试的这些考生还能不能安下心思考试做文章。
邱晨却仍旧带着孩子们住在庄子上,专心督促着各个庄子进行着玉米在麦田的间作套种。
玉米点种之后,大概四五天时间就能出苗,小苗儿出齐十天,长势迅速,十天左右,差不多十公分左右,四五片叶子的时候,麦子开始泛黄。紧接着,端午,麦收相接二而来。
邱晨仍旧没有回城,从庄子上打发了人往各处送了端午节礼,她自己则仍旧带着孩子们在庄子上住着。之前是春游赏春,如今过了端午了,就可以是避暑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