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但是兰茜睡到了床上之后,躺在那里却觉得心潮比坐着的时候更要起伏不定,只是烙煎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当她在床上辗转不安的时候,先是听到外间儿里小容和人说话的声音,又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和秋红在你低声说着什么。她听了一会儿子,便觉得困乏得很,眼皮子渐渐打架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说外间儿里的小容,看兰茜在床上睡着了,便拿了刚才在药铺里抓来的治眼睛的药来,在院里架上小风炉子,上面搁上熬药的吊子来煎药了。此时的小容方才也在门口处碰到了刘南,正想问秋红这位表舅爷来做什么的,却听说他不过跟自家小姐说了两句话,就被小姐顶了回来。小容便觉得事情不妙,可能这位表舅爷也是老爷夫人一伙儿的,最起码小姐定是这样认为的。
小容心里急着想要打听,但是有了先前夫人的警告,这院儿里又多了秋菊这样一个夫人身边的得力细作,小容既不敢到前院里去打听,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不过自己着急而已。她想了半天,蹲在那里煎药的腿都木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正瞧着秋菊站在一边儿看她煎药呢,一副无所事事的清闲模样儿,一双眼睛正盯着小容,脸上还现出三分笑容来。
小容见秋菊跟自己笑却是有些吃惊的,向来夫人身边的丫头都是其它丫头惹不起的,极是受夫人的宠,尤其这个秋菊还是夫人自己进门儿时自己挑捡来伺候自己的,这么多年下来自然更是贴心了。只是过去自家小姐和自己手里紧巴,一丝余钱也无,那夫人身边的丫头们向来看见她只当没瞧见似的,可是自从乐姑娘给了小姐银子后,那些平日里冷着脸对着她们主仆没有好脸色的丫头们,也都突然的和颜悦色起来,这其中就包括了两三个夫人身边的丫头。
小容见秋菊的模样不象是有敌意的,便起了试探一下的心,于是便让秋红在这里看着煎药,自己捧着一把茶壶就向秋菊那里走去,偏巧秋菊此时站的地方是厨房旁边,她见了小容过来,就先开口笑道:“小容你是要开水么?我刚刚在厨房里烧了一壶开水,你拿来泡茶吧,我自己喝不完的。”
小容见秋菊主动跟自己搭话儿,便也笑道:“秋菊姐姐,谢谢你啦,”说着,就进了厨房由灶台上提起开水壶来,向茶壶里倒了下去,又拿了两个茶杯倒了两杯茶来,端出来对着秋菊笑道:“秋菊姐姐,你也喝一杯罢。”
秋菊顺势便接了过来,将茶端在手上,嘴里笑道:“小容,你小心些烫,若是烫着了怎么伺候咱们大小姐啊,咱们大小姐最是得意你的,若是烫着了伤着了,怕是大小姐要心疼死的呀。”
小容笑道:“秋菊姐姐哪里的话,我不过一个下人罢了,哪里有那样娇贵,倒是秋菊姐姐常常跟着夫人的人,比我们见识多,咱们大小姐也常说,夫人身边儿的伺候人儿里就数秋菊姐姐你是个尖儿呢,手脚也灵便,脑子也灵活,常说我笨呢。既是秋菊姐姐在咱们院子里住长了,也是我们的福气,就请秋菊姐姐以后多多关照小容我,让我也多长点子见识,好吧?”
秋菊听了小容这话,笑道:“小容妹妹,你瞧今日天气不好怕是要下雨呢,这样天气实在令人闷得慌,我想着小姐进屋歇息去了,这里又有秋红妹妹伺候着,我也刚烧了壶开水,不如咱们就进我屋里聊几句闲话,喝几口好茶吧。”
小容正想找这样个机会单独和秋菊说话,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便答应了跟着她走到院子边儿上下人房里,这秋菊原是住单间儿的,如今被陈氏分派到了这里仍然是一个人住一间儿,她带了小容进了屋子,打开了自己用的小藤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包了几层的纸包儿来,两手捧着摇了两摇笑道:
“小容妹妹,你瞧,这是南边儿人贩过来的好雨前茶叶,夫人弄了些来,赏了我一包儿,咱们就自泡自喝,这岂不是好?不是我轻狂说你,你刚才那茶虽不错,但比这个还差了些儿呢。”
说着,便将提进来的那厨房里的开水壶拿起来,泡上那纸包里的雨前茶来,两人在床头儿上坐下。秋菊慢慢喝着茶,抖着腿儿满脸笑意。小容便趁机笑道:“瞧秋菊姐姐这个样子,兴致倒是好得很,不知道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说来给我们听听,成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