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勇在屋里听到了画眉说的等方面,推门出来笑道:“还是画眉丫头懂理,没个让人饿着的理儿,我这人缺啥都行,但就是不能缺了饭,这会子肚子里抠心挖胆的正难受呢。”
画眉扯着于氏往厨房里来,笑道:“于婶子,你也不必忌讳那些。如今我不正在眼前儿么,我刚跟姑娘看花灯回来,下晌吃的那些饭也下去的差不离儿了,也有些饿了,于婶子你就着白日里剩的那些菜蔬略做两个饭菜,咱们一起吃些。”
于氏听说画眉要在她屋里吃饭,喜出望外,她知道画眉和喜鹊是小桃身边最得宠的两个大丫头,和她搞好了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乐呵呵的开了厨房门,喜道:“画眉丫头你不早说,别饿坏了你。我这就做两个菜,算在我帐上,明日添了钱出来,就算是婶子请你吃顿家常饭。”
画眉笑道:“那就多谢婶子了。”
于氏掳胳膊挽袖子,不一会儿功夫,便将菜做好了。拿了个大托盘捧着回到屋子里,请画眉坐了,将菜摆上桌子,还给于勇烫了一壶白酒。于勇见婆娘给自己现做了饭菜还有酒喝,便乐呵呵的坐到桌前准备吃饭。画眉看那桌上,乃是一碗红烧大块的猪肉,一大盘子肉丝炒杂拌,一大盆子老鸡煨豆腐,一碟子生拌萝卜皮,一碟子炸花生米,也算挺丰盛的。
正要举筷吃时,忽听得有人在门上拍了两下,于氏去开了门,只见却是乐府的周管家站在门口,于氏赶忙将他让了进来,笑道:“哟,周管家,今儿我们家是吹了什么香风了,尽着是贵客临门呢,你瞧方才画眉丫头才来坐下,您又来了,我们还没吃饭呢,周管家一起吃点儿吧。”
这周管家原是城里一家当铺行的掌柜的,因那当铺的老板举家移到南边儿了,这周管家不愿意离开京城,便通过了李牙侩入了乐府帮着管府上的事务。因他在钱财上通得很,小桃便将府里帐目交给他来计算,若是每位少爷拿公中的钱做什么用处,周管家便都要一笔笔记着待将来查证,厨房里家里的用度也都由他来统一掌管着。这周管家壮年失了妻子,便不愿再娶,情愿带着两个儿子过日子,如今两个儿子都被小桃弄在铺子里做副掌柜,跟着学经营,将来开新铺时说好让他们去掌管。周管家对小桃的安排很是满意,便安心呆在乐府做事。
他今日带着于勇去各家铺子替小桃查了帐目,回来时便听底下人议论厨房里出了贼了,才知道有人偷了主子没吃的东西,便想着来找于氏问问情况,正赶上人家吃饭。说来也巧,这周管家虽年纪不小,但也是个大饭量的,他下晌只顾在书房里记帐目,这是刚整理明白才到于勇的屋里,见到那一桌子饭菜也觉得肚子发空,便就了于氏递过来的马扎子坐下,笑道: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也是饿了,就不跟于你两口子客气了,就在这里吃点子罢。”
于氏笑道:“早知道周管家也没吃饭,我应当再多作两个菜就好了了。”
周管家摆摆手笑道:“这些尽够了,画眉这丫头不过是吃猫食儿的,还能跟我这上岁数的抢馒头不成?”
一句话把大伙儿都逗乐了。于氏笑道:“周管家,过两日我们老家的亲戚来看我们,说是捎些自家养的好羊肉来,到时候我煨好了,下羊肉面请你来吃。”
周管家笑道:“那好啊,这么说我今日是来对了,不光蹭上一顿,还把过几日的也预订下了,真是好运气。”
画眉捡着空儿笑道:“周管家,你瞧,于婶子看这样子都发下重赏了,用羊肉面来贿赂你,你可得费费力,帮着于婶子将那三只手的贼找了出来。你不知道,小姐今天发了脾气,说是要于婶子三天之内将这个偷虾贼提了出来,不然的话,便要厨房所有的人全部离开府里,一个不留,您瞧怎么办吧?”
说完,便瞅着周管家和于氏不说话了。于氏果然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拉着画眉的手连声问道:“画眉丫头,你可别说笑话吓我啊,小姐果真是这样说的,真的要赶我们走?”
画眉道:“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说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出那个贼来,才要赶人呢。于婶子你三日里找出那个恶贼不就成了,小姐说若是找出出来,她有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