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还在那里怪叫：“哇，不是吧？这新媳妇还没门，怎么能把媒人扔过墙呢？”文怡听了，脚下走得越快了。

文怡闻言，面有愧。她好象有些心急了，其实等大表哥考完会试，再与他见面，也没什么要。

“好久不见”聂珩眯了眯“既然今日难得相见了，咱们好好聊一聊吧？”

他或许可以另外为表妹寻一个情温文尔雅、家世又好的谦谦君为夫婿，这对他来说不难办到，但那对表妹而言未必就是好姻缘。情温和，脾气好，那就足够了么？他如今已经娶妻，自然知对于女而言，情温和的夫婿并不意味着幸福。他回想起来，心中多少觉得有些愧对新婚妻，虽然他以不好与忙着备考为由，回绝了母亲在妻小日时安排的通房，但母亲对妻却还是生了嫌隙，妻也同样觉得委屈。她们是亲姑侄，尚且如此，若表妹嫁了人，是不是也要受这样的气？他知表妹情，平日里最是温顺乖巧不过的，但遇事却很有主意，一旦受了委屈，便是嘴里不说来，心里也要惦记着，却是不肯轻易让步的。这样的，平日还好，遇上了难相的婆母，便要吃亏了。

柳东行没有父母，虽有叔婶在上，却向来不睦，又有意分家另过。这样的夫婿，可保表妹婚后能过上清静日，又立时就能当家作主，不至于事事受制于人，对在家时习惯了当家的表妹来说，是最好的人选。

文怡听了，才稍稍松了气。大表哥的功课很好，记也很好，文章也是受先生称赞的。她实在是过虑了。

文怡忙起一礼，恭敬将她送了门，便返回对聂珩郑重地福下去，语带愧疚地：“订亲的事…是我不对，不该瞒着大表哥，还请大表哥恕罪。”

当然最要的，是表妹的想法…

文怡心中疑惑，不由得抬起来：“大表哥，你…”他不是才到京城就气冲冲地寻柳东行去了么？从前对柳东行也不大待见的，为何此时却…

聂珩思量了一大堆，再次看向文怡，叹了气：“话虽如此，但以后的事，又有谁能知呢？若是他叫你受了委屈，你也别忍着，千万要记得还有大表哥呢，只告诉我去，我虽只是一介书生，在书院里也学过几招剑法，必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你气的。便是打不过他，我还能讲理，还能叫上全家人，给你撑腰去”

柳东行情虽沉些，行事也有些不够光明正大，但只要待表妹真心，便能护她周全。横竖他又不是什么大大恶之辈，不怕他会连累表妹。

聂珩微微一笑：“从前我看他，确实是不大满意的。便是前儿我与他见了一面，也觉得他虽不似几年前那么怨气冲天的，也仍旧有些过于沉。表妹这样的好女儿，他实在是委屈了。”

文怡吃了一惊，立时抬起来看向聂珩：“大表哥，你跟他说那样的话了？”见聂珩，急得差红了圈，却又在看到他那打趣的目光后，醒过神来“你这是…在试探他？”

“你这傻丫，快起来”聂珩忙拦住她“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你离开平时，自己也不知自己的亲事能不能定下来，不告诉大表哥也是人之常情。如今你能得好夫婿，大表哥心里也为你兴，怎会怪你呢？”

聂珩笑了：“起初还真是一时气话，没有试探的意思，没想到却叫我试探他的心意来了。他一听这话，几乎就翻了脸，我想，若不是还顾虑着我是你表哥，他立时把我打门去都有可能呢经此一事，我倒是放下了担心，他情虽有些不足，待你倒是真心的，对这门亲事也十分执着，想必日后会待你好的。”

聂珩见状，暗暗叹了气，又重新了微笑：“不过后来他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你可知，当我说你嫁给他会受气，实在不是良，劝他另娶他人时，他有什么反应？”

罗明哈哈大笑，回过来，看到聂珩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心下开始发，笑几声，闭了嘴，半天才挤一句：“来了？好久…不见…”

不但如此，他回想起当时柳东行的神，就象是一要吃人的野兽一般，只是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可见脾气并不算冲动，但也足见对方对这门亲事十分执着。为人执着并不是坏事，也许太过执着，会有不慎伤到表妹的时候，但这份真心是不掺假的，只在于分寸而已。有真心，总比没有。

文怡张想要说话，却又忍住了，低绞着帕，小声：“我…我没觉得委屈…”

聂珩恭敬地答：“功课已经温习得差不多了，经义都是熟的，下主要以观前辈们的文章为主，自己也练练笔，倒也算不上忙碌。”说完用安抚的神看了文怡一，淡淡一笑。

表妹虽有主意，实际上是个心慈手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事事都要她支撑着，若嫁的是柳东行，一来不怕婆家压倒娘家，二来柳东行也能帮衬着顾家六房，想必正合表妹心意…

罗四太太笑着，指了指文怡：“你们兄妹俩久不见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搅了。明这些日总是门，但我昨儿跟他提过你们今日要来，想必上就到了。我去瞧一瞧，你们先聊吧。若有什么吩咐，只吩咐门外的婆。”

文怡听得脸一红，啐了他一，窘得不行，见罗四太太笑呵呵地站在门外，忙向聂珩行了一礼，也不理会罗明，便走到罗四太太边，扶着她转离开了。

安问好，后者又问了些备考的话，还叹：“离会试的日不远了，功课很吧？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的功课很好，书都记熟了，文章也练过许久，府学的先生都说若无意外，是必中的，只是名次还是越越好，因此他如今还在缓缓温习从前的功课，倒是不觉得张。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个真心敬她、情毅的丈夫，总比一个情温和孝顺却不能违背长辈意愿的丈夫要一些。

文怡听得心动，当即便红了圈，哽咽地连连。这时门外却传来了罗明打趣的声音：“了不得病潘安居然也要打人了，我得悄悄告诉东行一声，省得他不知情，糊里糊涂地得罪了弟妹，被人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