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寒声打断：“难不成你还要北上从军？你又怎能担保自己可以安然归来？我的表妹嫁给你，可不是为了守寡的”
柳东行眉
一皱，沉思片刻，便心一横：“若是从前，兴许真会如此。但如今北疆军情告急…”聂珩瞪着他，也不知
在想什么，半天才冷声：“长辈就是长辈虽说你平日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
，但在长辈跟前，该守的礼数还是要守的。你家的长辈可以拦着你考科举，可以给你寻不匹
的婚事，将来表妹过了门，他们就能善罢甘休了么？便是你有心维护，也不是一天到晚在家的，若是你
了门，长辈们要她立规矩，让她受气，她又能如何？”柳东行气
上来，索
与他对瞪：“那我就考上武
士，谋个外地的缺，带着她远远地离了这里，不再与二房那边见面就是他们又不是我的父母，难还能叫我留下妻给他们尽孝不成？”想到这里，他便有些生气。表妹才多大年纪？又是乖巧
贴人的，平日行事，素来守礼，万万不会在他言告诫后，还主动亲近柳东行的。相反，柳东行年纪大些，也通了人事，据他从顾文良那边打听来的消息，确实是柳家太太先向顾家六房的卢老夫人开
提亲的，可见是柳东行先起了念他好好的表妹，怎能就这样轻易便宜了柳东行？“不行”柳东行一声厉喝，倒把聂珩吓了一
。前者也知自己造次了，便稍稍平息了怒气，只是语气仍旧有些冲动：“这门婚事不能变我既已认定了她，又怎能看着她嫁给别人？至于婚后的事，聂兄不必担心，我如今已经分家来，独立门
了，叔叔婶婶们也不过是年节里才会见面请安，平时我们关起门来过小日，我是家主，我的妻便是主母，又怎会让她受气？”柳东行眨了眨
，旋即心喜
狂，猛地站起
来，再也掩不住咧开的嘴角，抱拳郑重向聂珩跪拜下去：“东行见过大表哥”聂珩确实在家常喝此茶，只是听了这话，就不免想起柳东行当年鬼鬼祟祟躲在太平山上学艺的行为了。萧老大夫乃是表妹文怡推荐给他的，柳东行既然是萧老大夫的徒弟，岂不也跟表妹常有机会见面？偏自己当年还曾经劝过表妹，柳东行
情
郁，不是个宽厚君，且功名心重，最好不要与他多来往，没想到如今两人不但来往了，柳东行还与表妹定下了婚约…聂珩
问：“你有把握能谋得一项差事么？就不怕令叔从中阻挠？”聂珩冷笑：“这主意固然是好，只是未必能成事。需知令叔已是一
尚书，位
权重，而你连个武士都还不是呢，便是下月果真中，想要谋外缺，还要在吏兵好生打
。若是令叔执意要拦你的前程，你又能耐他何？他是长辈，又是族长，难不成你还能跟他公然翻脸么？”于是他脸
一沉，便开门见山地质问：“说起表妹，聂某倒有句话想要问一问柳兄了。听说是柳兄家中长辈先开提亲的，只是过后又不再提起，致使表妹的婚姻大事受阻。人都是柳家尔反尔，我本有意要向柳兄讨个公，没想到年前又得信说，柳兄与表妹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只是这变来变去的，未免太儿戏了吧？不知柳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顾家表妹虽是没了父母，却也是名门望族之女，世宦书香之后，怎能受此等屈辱？即便婚事已经定下了，我还是要替她讨个说法她家里人不好开，我这个舅家的表兄，却不能坐视不
”柳东行呆了一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聂…聂兄？”
“他虽然位
权重，却也不是万能的。我认得好几位军中名将，想讨一个差事，绝不是难题我又不是尸位素餐之人，只要用心去
，何愁得不到贵人青？”柳东行心下暗惊，笑
：“这就不清楚了，我只知萧师年轻时曾经从军，立过不少功劳，但他老人家从不肯向我们提起，书院的先生又不曾明说，我便没再问了。那毕竟已是往事，我只需要尊师重即可，又何必寻
问底呢？”抬见聂珩一挑眉，似乎还要再说什么，便忙笑着劝他喝茶，还状若无意地说：“这茶也是我从平带过来的，专门添了草药成的，冬日里喝了，最是
驱寒的。想必令表妹也曾送过给聂兄？”柳东行起初为他不再追问萧老大夫的来历而松了
气，但
上又
张起来了。柳顾两家婚事的变故，确实是柳家理亏，但是他虽有心，却是无力掌控的，只能竭尽所能去达成目的。然而这些话事涉家族隐秘，他可以坦白告知文怡，却不想在聂珩面前说得太多，只能诚恳地：“此事确实是我二婶理亏了，因她是顾家女儿，顾家长房也不肯为令表妹，我二叔又有心为我另寻婚事，不是为了攀龙附凤，却是为了要断我的前程，让我一辈不了。令表妹乃是望族之女，在我二叔心中，门第还略嫌太了些，因此才会尔反尔。但我一心要娶令表妹为妻，怎能坐视婚事生变？所幸天从人愿，我总算让这件事定下来了，以后我二叔便是要变卦，也来不及。但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也是因为我疏忽了，是我的错，还请大表哥恕罪。”柳东行瞥他一
，努力沉住气：“我不是要北上从军，朝廷要派什么人北上，不是我一个小人
能决定的。倒是北疆军情告急，若真有大战，无论兵还是别
，调兵遣将、军需资，都需要人手。我只要找机会参与去，等朝廷打了胜仗，我便也立下了功劳。到时候我想要谋外缺，又岂是一个礼尚书能拦得了的？”柳东行斩钉截铁地说
这番话，便盯着聂珩，想要再表一表决心，却不料对方忽然眉一松，
了温和的笑容来：“你既然已经
有成竹，就要好好谋划了，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也是为了我表妹的好日。我丑话说在前，若是你将来敢让我表妹受一丁委屈，我可是要打上门来的”聂珩神
不动：“原来如此…怪有时萧大夫上门来为我看诊，我观其言谈，竟不象是个乡下大夫，反而有些象是军中宿将，只是要平和些，况且他
脚灵便，比其他年纪更大些的老人都要
得多，实在不象是寻常人。没想到他早年果真曾经从军——想必萧大夫在军中时，也不是寻常人吧？若只是卒偏将，书院的先生也不会让你与罗兄去拜师了。”他这一番话，把“聂兄”改成了“大表哥”倒把自己与聂珩的关系又拉近了几分。聂珩起初听得生气，但到了后来，知
他为这门婚事了不少力，也不好多加责怪了，只是还在担心：“既然你家里长辈不赞成这门婚事，你如此求，日后便是表妹了门，也会受到长辈为难吧？你虽是一番好意，却是连累表妹了。顾家表妹温婉，哪里受得了那样的气？还是算了吧你且另聘贤妻去。”他的表妹值得更好的夫婿人选。“叫什么聂兄？”聂珩笑得亲切“你方才不是已经改
叫我大表哥了么？都要亲戚了，又何必拘泥于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