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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长房之行(2/2)

文怡回忆起往事,抿住嘴,压下心的悲愤。她知自己家是绝,没有男丁支撑,祖传的田产已经在父亲去世后叫族中收回了,只有每月固定分一笔钱粮过来。除此之外,她们祖孙二人,便是靠祖母与母亲的陪嫁度日。祖母与母亲都是自大家,陪嫁不少,因此家中现下还算宽裕,除了受些轻视,日并不算难过。只是在与长房反目后,家计才渐渐转坏,终于在舅家讨回母亲陪嫁的奁田,以及祖母病重延医后,一败涂地。

谁知才拐了一个弯,迎面便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貌少女,穿着淡紫衫,素纱裙,腰间系着碧玉佩,上绾着珍珠钗,窈窈窕窕,娉娉婷婷,人人见了都禁不住暗暗夸一句:好一位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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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听闻伯祖母有客,也没说什么,便随着如意去了,谁知还不到地方,便有一个十七八岁的丫过来,:“老太太叫快请九小去呢!”如意怔了怔,小声问她:“那苏家姑太太…”那丫轻轻摇,冲着文怡笑:“九小,快随婢来吧。”

文怡咬咬牙,轻轻晃,仿佛要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都抛开。这时,车停了一停,车厢外传来婆跟人打招呼的声音,接着吱呀一声,似乎是一扇大门打开了,车再次动起来,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再度停下。一阵脚步声过后,车又再往前行了一段路,方才从车厢外传来如意的声音:“九小,到了,请九小下车。”接着便掀开了帘

于老夫人住在宣乐堂中路后方的萱院,是个三的大院落,门挂着乌底金漆的匾额,上书“金萱忘忧”四字。得院门,满目都是穿红着绿的年轻丫环,笑地迎上来——却不是迎向文怡,而是迎向如意的——称:“怎么这时候才回来?老太太正念叨呢!”又有人说:“苏家姑太太过来了,五福心急着要寻去呢!”

(今日客串:五福。请申请的读者冒领盒饭~~~)

文怡认得她是于老夫人边的另一个大丫,名唤五福,略一沉,又瞥了如意一,见她也笑着请自己,便应了声,随她们往后去。

当年那位顾氏先祖决定在顾庄安家后,曾十分仔细地规划过庄上的房屋。因他连元、两任继室与二房、妾室在内,一共生了九个儿,其中六个大的都是嫡,便在顾庄正中建了一个大宅院,自己带着妻妾与嫡长一家住,然后在宅院左右两边建了两个小些的宅,给元的另两个嫡与其家眷居住,后排并列的三个再小些的宅院,则是给两任继室所的三个嫡备下的,三个庶的宅院又再往后排,然后围绕着这九个主院,再建祠堂、学舍、粮仓、仆役住房等建筑。之后近百年间,顾氏族人不断繁衍,有的族人分家时建了新宅,也有族人外迁到异地,这九个主院早已不再是最初的模样,加上庄里搬来了不少外地人,添了许多房屋,又慢慢增添了商铺酒馆作坊等,码也改建了,范围不断扩大,到今天已经是个小镇的规模。

文怡将中的泪光轻轻拭去,气,冷静下来。如今长房与六房之间的矛盾已经有了缓和的希望,只要她将这件事抹平了,日后便可再图大计。既然佛祖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她又怎能辜负佛祖的好意?上一世的悲剧,这一世绝不会再重演了!

先祖携家带来到此地落,就是看中这里的位置优越,不但离平城近,顺着路前往太平江与东江的大埠康城,也不过两日功夫,再往前去的第一大港归海城,也只是大半个月的路,十分方便,且气候宜人,产丰富,更难得的是,当时这块地还是无主的,完全没有开荒。后人常说,顾氏先祖当年能慧选中这块福地,而不是在大城里安家,实在是有先见之明。如今顾庄已经有数千人常住,除了顾氏族人,还有世代执役的仆、依附而来的工匠、佃、商人等等,市集、商铺、作坊、酒馆…应有尽有,十分闹,

文怡扶着她的手躬了车厢,立时便有婆送上脚凳,供她踩踏下地。她歪了歪,发现驾车的已经不是张叔了,换成一个不认得的婆,张望四周,发觉自己一个陌生的院落,四周木繁密,墙与月门都修饰得十分清雅,应该是到了内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睁睁看着她送命的六堂文慧。

如意心中疑惑,但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叫丫们去向于老夫人禀报九小前来之事,又恭敬地请文怡在前院坐一坐,用杯茶歇一歇。

文怡所在的六房,就住在九个主院之一的“宣和堂”正是第二排主院中最西边的宅。早在她父亲过世后不到一年间,原本三路五的宅院已经缩减到只剩下中路三的面积,其余分都由其他族人占去了。记忆中,前世与长房翻脸后,不过三四年功夫,那三的院又叫族人占了一去。

记忆中的宣乐堂已经十分模糊了,文怡拿不准自己是不是曾经到过这里,听到如意请自己随她走,便抛开杂念,跟在如意后往伯祖母居住的院走去。

车窗外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她再往外看,便发现是八房与九房的几个小堂弟,都是六七岁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其中九房的小十一正得意地向堂兄弟们炫耀他母亲给他的新书包,还嚷嚷着要给母亲买她吃的糕,他母亲一兴,说不定就能给他生一个粉粉的小妹妹了。

文怡却心下大震,面上的淡然几乎维系不住,好不容易才将中的怨恨掩饰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的神,只是心中的酸楚仍旧翻不已。

文怡中闪过一丝艳羡,又很快被路过的一宅院引了目光。那正是她前世在祖母过世后寄居数年的去,二房四伯父顾宜正的宅。那时候,四伯父位居族长,是个严厉的人,待她虽不算刻薄,却也不亲近慈,到了说亲的时候,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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