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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得已(2/2)

于是她想了想,开:“嬷嬷心疼我,我心里知,七哥这样过分,我也有几分埋怨,只是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要是祖母听了,一定要骂我的,我只能跟嬷嬷讲了。”

文怡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长房来人了?!”

如今想来,若不是跟长房翻了脸,日后也不至于连一个助力都没有。那些族人敢这样欺负她一个孤女,还不是因为看准了长房不会为她撑腰么?本来她对长房的无情多少有些怨怼之心,不愿意再看他们的脸过活,但一想到祖母,她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无论那些二伯母六堂七堂兄之类的如何薄待她,至少,那位伯祖母于老夫人面上对她们家还过得去,只要能说服祖母消气,这个助力还是能留得住的。不为别的,单为了那位医术明的老太医以及今后祖母可能需要吃的药,她就不能看着两家翻脸。

不等她说完,赵嬷嬷便瞪大了:“这是什么话?小难不成想就这么算了?!你可是差儿丢了命的呀?!他家不过是费银钱,又算得了什么?连赔罪都不肯来,若是放过他们,他们就越发欺到咱们上来了!”

赵嬷嬷听了,越发心酸:“我可怜的小小啊,怎会这样命苦?你说得有理,七少爷的父亲就是族长,事情闹大了,他多就是叫七少爷给咱们家赔礼歉,老夫人也奈何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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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不以为然:“有什么得罪不起的?咱们家是没人了,可老夫人上还有诰命呢,要真的摆起架责问他们,他们也不敢不给面。”

文怡又是着急又是心酸:“嬷嬷,诰命这东西,都是虚的。他们就算赔了罪,了歉,两家也撕破了脸,又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嬷嬷,您忘了?我看病是他们家下帖请来的太医,祖母每年秋冬犯了旧疾,也都是他们家面请太医来的,还有吃的药和补品,哪样不是他家帮衬着?那位老太医的医术在平方圆百里内都享有盛名,再无人比得上,架又大,除了长房,连知府大人的面都不给。咱们跟长房翻了脸,今后祖母再生病,还有谁能把这位太医请来?除了这位太医,平地界上又有谁能治得了祖母的旧疾呢?”

赵嬷嬷向来疼文怡,听她这么说,忙问:“是什么话?你只跟嬷嬷讲,嬷嬷不告诉老夫人。”

文怡听她语气,知她已经答应了,心情放松了些,忙笑着安抚她。忽然听到张婶急匆匆跑来,叫:“不好了,老夫人发作了,要把长房的人赶去呢!”

文怡这才:“七哥将我关小屋,本来是小孩家不懂事,可旁边侍候的人不去阻止,事后又为了讨好七哥不放我来,自然是认定咱们家没人了,不把祖母和我放在里的缘故。长房的伯祖母又疼他,不肯重罚,他家的人又怎会上心?我如今是病好了,没事了,倒还罢了,若是有个好歹,祖母再恨他们,他家也不会让七哥给我偿命。咱们家没有男支撑门,祖母就算想打官司,也找不到人呀?若是到族里讨说法,长房势大,七哥的亲生父亲又着大官,怎肯叫自家骨吃苦?可见这个公是讨不回来的。”

谁知开的药方中却有不少昂贵的药材,她再一次去求于老夫人,结果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二伯母用几参须打发来。为了买药,家中几乎耗尽钱财,连祖母和母亲的陪嫁都卖了,祖母去世时,后事还是族中钱办的,不过草草完事,才过了“七”族人便将宅收回去了。

赵嬷嬷又是摇,又是叹气:“这真是…有钱有势,便是害了一族的妹,也奈何他不得。谁叫他有福气,托生在长房大老爷家里呢?只盼着他哪天得了报应才好!”又心疼文怡:“小小才这么大年纪,就已经知为长辈着想了,实在难得,不像那些败家儿,心肝都叫狗吃了,一良心都没有!”

文怡忙抱着她的手臂哀求:“好嬷嬷,不是我想纵容他们,实在是…他家势大,我们得罪不起呀!”

文怡一呆,她记得族长不是长房的亲长,难曾经换过?她将这个疑问压下,接着:“比起那样的结果,至少我如今完好无缺,也没事了,伯祖母又是遣医又是送药的,也算尽了心,若我们继续跟他们斗气,怕是反会得罪他们,因此…”

文怡知她和自家祖母都是心疼自己,才不肯原谅长房,心中不禁产生了几分羞愧,低轻声:“是我没用,才会让祖母和嬷嬷如此心…只是我如今已经没事了,只当是为了日后,还是不要太得罪他家比较好。嬷嬷,你好歹劝着祖母些,让她别太生气了。”

文怡心中拿定了主意,想到赵嬷嬷是祖母的陪房,情最笃,有些话孙女的说不,赵嬷嬷却没有顾虑,而且祖母也一向肯听她劝的,便打算先说服赵嬷嬷。正要开,她忽然想到:也许重生后,改变命运就从这一步开始了?她气,下决心定要办成这件事。

赵嬷嬷被她一言惊醒,细细想来,果然如此。药材补品之类的,除非是极珍贵的东西,不然自家多,也能买到,但那位老太医却是当今皇帝亲褒奖过的,还有好些徒徒孙在太医院供职,若没有长房开,凭六房如今的脸面,还真不一定能把他请来,而平一带,已经没有第二位医者能治得了老夫人的旧疾了。她不由得更加心酸:“要这么说,难我们就这么饶了那些恶人?好小,你差儿丢了命呢,还是为了芝麻绿豆那么大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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