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了解内情地,怕是都知道村里账上有钱,每年都能从煤矿上拿到一笔钱,都盯着这钱,这钱到了谁手里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操作内情的,就开始四处拉票了,跑得最欢地是村里新兴势力的一个代表,赵亮,赵亮何许人也!这人的根在拴马,但却混在长平,拴马村煤矿开后,这人就回到了拴马,第一个买起了大车跑运输,是最早富起来的代表。三十多岁的赵亮颇有生意人的精明,最后直接动用现金游说,把自己的当村长后的施政纲领全部兜售给村民,价格是倒贴,只要选票上选赵亮的名字,直接预付一百块现金。
依然在那个曾经的打麦场。依旧是全村地男女老少,元旦的前一天,民选村官的现场热闹异常,随着计票人低一声高一声的喊,最后只剩下两个名字,一个是赵铁锤、一个是赵亮!赵铁锤一路领先,而赵亮在最后却是反了老锤十几票,最终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拴马村在职三十年的村长兼支书!成为第一任合法的村官。
民主倒是需要,但民主在村民心里。确实不大值钱!说不定一条烟或者一袋大米就能换不止一张票!
结果一出,全村哗然,这个结果好像在预料之中却有点预料之外了,梳着油头粉面的赵亮站到了杨伟曾经布村长演说的高台上,大讲特讲当村长后地规划,包括给村里人每人每年按人头两袋大米、两袋白面、十斤肉;每人每月补助多少钱;包括每年为村里办十件实事…不过说到后来说不下去了。赵亮一下子现场子里人少了一半,最后憋着气才悻悻地说完了…说完了,人基本上也走完了…
没成想这场子能冷到这个地步,乡里参加的两个干事也悻悻地走了。
“这赵亮资历这么浅,怕是镇不住这帮村民啊!”一位年纪较大的干事心里想着,不过这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乡长安排的事,办了就成呗!这事要不是拿了人家选煤厂送的红包,自己还懒得管呢!让他乱去吧,反正这老锤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老锤真的落选了。村里年长者多少是报之以同情,而且颇有些感觉不妥。年轻地呢,多少长出了一口气。这也好,没有管了,没人打了,省得一天见了老锤比见了爹躲得还快,有这么个村长在,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而赵亮就不同了。经常跟大伙一块胡吃海喝隔三差五带头给矿工们介绍小姐,这才是爷们!
那天民选村官落选的是老锤,没有到场也只有老锤父子俩,这个结果传到老锤耳朵里的时候,老锤正和大锯俩人坐在院子一老一少刹草,听到了这消息,老锤怔了下,锯子顿了顿,有点惊讶。看着老锤有点愤愤地说了句:“爹。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那赵亮那犊子捣鬼把你抹下来了。”
“啥逑好事。他爱干他干去吧,我挂这名都三十多年了,没省过一天心。”老锤不以为然的说道,心里虽然有失落,但确实也有无官一身轻的感觉,这么多年,一直是劳心劳神而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说不定,还真是自己落伍了。想退的心其实已经有了,只不过没有找到自己觉得合适的人选。
锯子恨恨地骂道:“那没钱的时候穷的时候咋没有抢呢,现在村里有钱了,村委有钱了,就有人来抢来了不是,这一群白眼狼。”
“锯子哎,你省省啊,跟你杨娃哥学学,把这名位跟钱看淡些,你杨娃哥富了一方自己拍拍**就走,还搭上了好几万块钱,他图了个啥,重大义轻小利,这才是血性汉子…一个破村长,争来争去有啥意思,活上三十五十年,到了了还不是埋土里沤粪!有啥抢滴。你给我出去少惹事啊…听见没有,说你呢。”老锤着感慨,看锯子愣,踢了脚,给赵大锯树一个学习的榜样:杨伟!
“嗯,俄知道咧爹!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咋怂得厉害,凭啥让他们骑咱们头上!要杨娃哥在,早把狗日地干爬下咧!”锯子看样是实在咽不少这口气。
老锤却是不以为然:“人家啥时候骑你头上来了,真是!爹一辈还不想着让大家都富起来,现在不都富了嘛,今年爹都五十多了还能活几天,争啥么争!让年轻人闯闯有啥不好,我看赵亮就比你脑子活,比你强!”
“强个啥,流氓种一个!”赵大锯不屑地说道。
“哎,流氓也比咱老桩强啊,现在村里这人心呀,可散了,路修不起来,学校建不起来,年轻人吃肉老人家吃糠,等这吃肉滴老了啊,俄看他吃啥…这人心可是坏咧啊!爹老了啊,没本事啦,跟不上趟了啊!”老锤摇摇头,话里自责的意思很浓了。
“爹,你退就退咧,还操那心干啥!谁当村长谁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