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回答,叶欢竟也不敢看他的脸,只是默默的等待着,甚至不由的想他会怎么回答?是不是又会像先前她问他的那些问题般,给她耍滑腔?
叶欢全身一抽,然后又问“公司的钱是你划走的?”
叶光年淡淡的一笑“人生老病死都很正常,你们不要忌讳什么…欢迎,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份正常家庭的爱,如果有下辈子,爸爸还想让你做女儿,那时爸爸拼尽全力也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自学!”
就在叶欢胡思乱想之际,他如同被迷香浸泡的性感声音响起“好!”易少川叹息一声,不再逗她,其实他知道她要和自己说什么,伸手抹去她的眼泪“不哭了,想问什么就问,我一定老实交待。”
叶光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欢迎,你们年轻人贪玩是正常的,少川他有分寸…”
“我是总裁,有支配公司财产的权利,再说了,我又没逃没跑,现在那钱又如数归帐,而且还付了利息,怎么叫诈骗呢?”他振振有词,说的叶欢无言以对。
“…”叶欢给了他一个根本不信的眼神,话说她学骰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学了好久才有一点点成就的。
“傻妞,我有那么笨吗?”不知何时,易少川喜欢叫她傻妞“我为了那十几亿逃跑值得吗?话说我手里还有一张一千亿的欠条…”
叶欢的身子颤了下,只是一颤,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就连眼睛还停在那个警察身上,似被粘住了移不开。
他不怨她,他该打!
叶欢不敢给自己答案,她害怕,害怕…
“嗯…唔…”叶欢一滞,似乎想起来,他曾经是这样给她说过,好吧,这道再题再次略过,但是不对啊,她审问他的目的不就是想知道如果哪天他再失踪,好有个地方找他吗?
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为她分忧,保护她,却不想反而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叶欢吐了口气,思索了一会,只觉得要问的问题太多,在不知从何问起时,她想起了警察审问犯人的过程,于是就按路就班——
“枫林路十二号八区。”
医院。
叶光年一顿,接着就笑了“他有老婆有家的往哪跑?”
“好,他贪玩,你就纵容他吧,看哪天他把叶氏给玩完了,你老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到时…”
他一愣,接着就慌忙掀开被子,边掀边关切的问“烫到没有,嗯?”
这个残酷到近乎残忍的事实,又一次狠狠的将叶欢撞击,她顿时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像是要裂开般的疼,她一成不变的姿势终于有了变化,她双手捂住头,把自己痛苦的蜷缩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沉湎的更深,她决定在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的时候抽身,她轻轻推开他,没有了暴戾,没有了怨恨,只有平静,平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易少川感觉到了“老婆…”
他说了半天,她仍不动,易少川强行把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你要是不信,我打电话让他来,你亲自审问,好不好?”
叶欢觉得和这个男人真是没法谈了,拉上被子一下子盖住自己,怒吼“你给我滚!”
病房里空气在这一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就连易少川这个活泼的男人,脸上也覆了层凝重。
“欢迎,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易少川见她醒来还呆呆的,再也控制不住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她只是生了场小病而已。
已经麻木的叶欢,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亦或是听到了,也无法欢喜,走出这里,只是不用承担法律的责罚,可是她失去的一切呢,又岂是走出去能还原的?
叶光年走了,易少川去送他,叶欢望着钥匙眼泪夺眶而出,她一直和父亲闹,一直怨他,可是如今这些怨和恨,在他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都变得那么轻薄,如同羽毛。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