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的路,已感觉十分吃力,背上在冒火,额上淌汗水。这里没有电灯,更没有路灯,kao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的煤油灯光,才可以辨认人家的门户在哪里。
后来重庆的妹妹许爱芬真的来到了上海,决定在上海读大学。说巧也真巧,这姑娘父亲选的大学,正好是君兰和锦绣要上的同一所大学,这三个人后来就成了大学的同学。
“谁呀?”门里有个女的反问。
这样一来,家兴卸掉一个大的思想包袱,锦绣对家兴也更加放心,安安心心的读好她的大学。但锦绣知道她和家兴,今后爱情的道路并不平坦,阻力将来自双方的母亲。不过那是后话,留在以后再做文章。
“你是大学生吗?”
“李老师你在哪个学校教书?”
有人提出,要李老师给大家讲讲当前的物价、罢工,共产党能打过长江吗?共产党什么时间打进上海丽绢就使了个眼色,家兴稍稍地想了想,看了看墙壁上贴满的纸币,脑子里把思路理了理,就开口说道:“师傅们,你们看看这墙上贴的是什么?”
“你们看,这里有汉jian汪精卫、汪伪时代的储备票、有国民党现在政府发行的新法币和过去发行的老法币,还有正在使用流通的金圆券。票面有一元、两元,还有千元、万元。这一万元钞票,最后只好买一只大饼,再后来连一只大饼也买不到了。这花花绿绿的钞票,就只好拿来糊墙壁!”
“我叫李家兴,同学们晚上好!”家兴上前跨了一步说。
这些工人们接着就纷纷地开了口,说:“我家的墙壁上也糊上了不少的这些钞票!”
“白天来过不少次,这么晚还是第一次来。”丽绢说着伸手去敲了敲竹门,问道:“是罗师傅家吗?”
接着,家兴、君兰等不少人,按照陈慧,现在叫魏明霞、丽绢的统一安排,在不断地向工人们教习文化同时,宣传当前的形势。
“小李老师,你几岁啦?有女朋友吗”
君兰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说:“我叫沈君兰,同学们晚上好!”曹家渡、大自鸣钟一带有很多的纺纱厂、织布厂、漂染厂,有大有小,大到几百人,小到几十人。这一带的纺织工人有成千上万。丽绢做工的纱厂是其中比较大的一家,有四百多个工人。
“爱情不是先和后的问题,而是爱与不爱的问题,是男女双方相互之间的问题,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厢情愿是没有用的。”老师继续开导学生。
“师傅们,你们要知道每换一次钞票,老百姓,特别是我们贫苦工人的血汗就被压榨一次,一直把你的血吸干为止。我们工人日夜流血流汗,苦苦地干活,但是我们住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穿的又是什么?我今天走进这儿的工人棚户区,看得更加清楚了,感受更深了。国民党有美国撑腰,给钱、给枪、给炮,但是最终还是逃不拖失败的命运。这又是为什么?因为他代表的是蒋介石、宋子文、孔祥熙、陈立夫四大家族的利益,他与全国工农、劳苦大众为敌。大家放心,共产党一定会打过长江,一定会来到上海。我们上海人民离解放的日子不远了”
“小菊大名菊花,十三岁,是姐姐;妹妹十一岁,叫梅花。”罗秀英答道。“这名字叫得挺好的,这姐妹俩长得也很好看,就像两朵盛开着的鲜花!很懂事,也很有礼貌。已经读书了?几年级?”家兴夸奖起这姐妹俩。
“他在隔壁人家窜门子。小菊,去把你爸爸找回来,说是丽绢阿姨、李老师来了。”罗秀英打发女儿去把爸爸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