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说来就来、说发就发,毫无顾忌、毫不掩饰——再没有想爱不能爱时的压抑、也少了他受伤后初见面时的漠然。
在终能与他在一起后,她心底深处的喜悦与轻松,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以为自己不敢太过欢喜,怕这欢喜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她以为自己可以保持分寸,怕对他的依赖与习惯让自己受伤;可她在他面前的无所顾忌,早已出卖了她心底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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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傻瓜,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干什么。”夏晚披上外衣坐了起来,随手拿了本书闲闲的翻着,却再无睡意。
想着慕稀低落的情绪、控制不住的坏脾气,只觉得心疼,又觉得沮丧——他若能在她的身边,她不用一个人面对这所有的事情,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一个残疾男人,果然是不好使。”夏晚扔下手中的书,掀开被子看着有些浮肿的脚,情绪也是一片烦乱,恨不得用手去把这只脚给拧开了。
只是,也不过这么一想而已,他甚至嘲笑自己的理智,连过激的发泄都做不到——无论多烦燥、无论多沮丧,他依然平静的按医生的计划做着康复,不会有半分的偏差。
“你说我冷血,冷血也有冷血的好处吧。”夏晚低低的叹了口气,终究没有拿自己的脚来出气,在盖上被子后,重新拿起手边的书,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淡然的眸子、平静的表情,让人无法察觉,就在刚才,他几乎将自己的脚重新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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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家里
“小稀,你来了。”拉开门,看见一脸倦色的慕稀,于佳佳不禁微微愣了愣:“今天才到的吗?”
“恩,上午到的,一下飞机就被你老公抓去公司了,他真是越来越没人性了。”慕稀笑着说道。
“他最近压力挺大吧,不仅每天回家都晚,回来也是阴沉着脸。”于佳佳拿了拖鞋递给慕稀,有些无奈的说道。
“恩,业绩压力很大,虽然放弃了收购慕氏,但业绩若达不到对赌合约的数据,他们甚至可以用比收购更少的资金拿下慕氏了。”慕稀叹了口气,换上鞋子后,与于佳佳一起往里走去。
“如果顾先生不打算这样对待慕氏的话,是可以商量通过做帐方式解决的,一年四个季度,有两个季度错错账期,总部不会管,顾先生自己有这个权限。”于佳佳倒了杯热牛奶给慕稀,看着她问道:
“你好久没回家了吧?上次‘金地’的地皮拍卖,听说你碰到夏晚了。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佳佳,你和小哥平时很少沟通吗?”慕稀捧着牛奶,看着怀孕反而瘦了的于佳佳、看着连自己的信息一点儿都不知情的于佳佳,不禁觉得一阵心酸。
孩子的事情慕青的压力大,却将这压力用冷暴力的方式转嫁到了于佳佳的身上。
“佳佳,你有没有怨他?”慕稀低低的问道。
“不怨。”于佳佳轻笑了一笑,淡淡说道:“我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告诉我,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他说了不要吗?你问过他原因了吗?”看着连抱怨情绪都不想有的于佳佳,慕稀的不由得一阵慌乱——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小哥到底在做什么,让她这样的灰心失望。
“算了,不谈他了。你呢,说说你的事情。”于佳佳的眸光微微闪过一丝湿润的莹亮,随即笑着对慕稀说道。
“我和顾止安离婚了,上周去美国了,和夏晚在一起,陪他做康复。”慕稀简单的将自己事情说了一下,看着于佳佳说道:“今天我在公司见过顾止安了,这一季的财报他同意我们打时间差的处理方式,但下一季绝对不行了。”
“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总是让他让步,我也挺尴尬的。夏晚那人你也知道,得理不饶人,以我和夏晚现在的关系,顾止安也不可能一让再让。所以公司的业绩是非常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