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在地上。
“恭喜你。”安言就身在废墟里坐下,看着慕稀温润的说道。
“这么多年,我终于第一次,完整的回忆起那场灾难——我爹地、我妈咪。”
“安言,我妈咪所有的错,就是害死了大哥妈妈、害死了爹地,但她始终是我妈咪——人死了,所有的恩怨都该了了。”
慕稀依在慕青的怀里,声音小得几不可闻,可那语气,却坚定而从容——从前那个明晰勇敢的慕稀,似乎又回来了。
“我在这边还有两天时间,有什么想问我的、想和我说的,随时给我电话。”安言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来。
“她有什么事要找你?别以为做了慕城的老婆,你就变得不一样了——小稀当公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慕青最见不得安言这副从容得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模样。
何况小稀现在这副模样,她还让小稀主动去找她,她这是要上天呢!
“我以为三少在里面呆了几年,会变得稳重些呢。”安言笑了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看见慕稀如此努力,拼尽全身的力量,只为面对那一段惨痛的往事、只为让自己的选择与坚持里没有遗憾,她真的不能再多说什么。
“夏晚,终究她还是在为别的男人努力着,我帮不到你。”安言低头,嘴角是淡淡的苦笑,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
“不许去见她!”慕青紧搂着慕稀,低声吼道。
“好。”慕稀虚弱的笑了笑,看着慕青说道:“小哥,我觉得我做了个好长的梦,今天终于醒来。”
“好好儿休息,公司这两天就不要过来了。过两天再去医生那里做两次放松训练,你真是逼自己太紧了。”慕青心疼的说道。
“你们就是太疼我了,总是由着我,以至于我没办法逼自己到最后一步。现在这样,真的很好。”慕稀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废墟里的一切,低低的说道:“过两天,我想去妈咪墓上看看,她一定会怪我,这么多年都不去看她。”
“还有大哥的妈妈,我该替妈咪去给她道歉,我要告诉她:我很爱大哥、大哥现在很幸福,她可以放心了。”
“还有…那个人…小哥,我是真的不后悔——他如果真的是爱妈咪,我愿意原谅他,可他们…小哥,他这算是骗财骗色?还是相互利用呢?”
说到这里,慕稀低低的叹了口气——对于母亲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不能释然…
*
两天后,安言正拖着行李准备去机场,便接到了慕稀的电话:
“几点航班?能等我吗?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还没出发。”
“那…你到哪里方便?”
“慕氏楼下的咖啡厅吧。”
“好的,我马上过来。”
安言握着电话微微的笑了——毕竟还是来了。
爱情,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爱过,哪里又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即便各自都有了属于自己不同的生活,心底放着的那个人,却始终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
“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慕稀气喘嘘嘘的跑过来。
“先坐下歇歇。”安言看着她微微笑了笑——额前的短发汗湿后贴在头上、粉色印花的短背心,下面配一条小脚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朝气了许多。
“航班来得及吗?”慕稀在她对面坐下,用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低低的问道。
“接到你电话后,我打电话改签了。”安言微笑着说道。
“你…”慕稀微微一愣,轻轻低下头,用手将凌乱的碎发挽到耳后,轻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为什么等你。”安言淡淡说道。
“我…”慕稀抬头看安言——所有人都觉得她温软柔润,优雅的风度让人连对她说话都生怕失了风度。
她却知道,安言这个人,骨子里的那股冷绝,和夏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