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过去了,夏晚的左腿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长肉,虽然表面上那个圆圆的、微微下陷的大圈看起来仍然很恐怖,但拆掉纱布看不见洞口,仍让所有人都为之兴奋。
“安安看见肯定喜欢,说不定会用墨汁画圈。”安言开心的说道。
“安言,几岁呢,胡闹。”慕城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有些抱歉的看着夏晚。
“你老婆是这样,你现在才知道?”夏晚轻哼一声,心里在看见那圈明显的下陷后,沉沉的低落,却也好了几分——这丫头就是有这个本事,所有坏的事情,在她眼里都会变和得有趣而无害。
“这个,还是小时候你没管教好,胚子歪了,到我这里,我又不敢管教,所以你该理解才是。”慕城笑呵呵的说道,大手用力的揉着安言的头发,阻止她继续胡乱说话。
“她小时候我也是舍不得管教的。”夏晚哈哈笑着说道,眸光撇向另一条腿,医生正将原有的石膏敲掉,用手指感受外肌的平滑程度。
“影像片子看来,碎骨粘合度不错,而且骨型完好,现在外观摸来也不错,所以不用担心,定位三个月后,如果仍然没有错位变形的情况发生,就可以开始做复健了。”医生在仔细的检查过后,笑着说道。
“谢谢医生。”夏晚轻轻点头。
“被石膏包了半个多月,先让它透透气,一小时后,我再来清洗,然后重新打石膏。注意不要移动。”医生脱下手术手套,叮嘱着说道。
“好的,您费心了。”安言点头,与慕城一起将医生送出门后,转身看着夏晚,都是一脸放心的笑容。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你们也别在这儿呆着了,我看着着急。”夏晚懒散的说道。
“是该走了,Camp;A参加了DL的国际服装展,有些定制合作需要过去处理一下。”安言点头,眸光却微微闪烁。
“去工作就去工作,别去找慕稀,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至于慕城,你们是兄妹,要见面我自然没话说,但我的情况…你不要告诉她——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喜欢别的插手。”夏晚淡淡说道。
“我不回国,安言一个人回去。”慕城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只是谈然说道。
“好。”夏晚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回避一下,我有几句话对安言说。”
慕城不禁微微皱眉。
“你去收拾行李,我一会儿还要去看夏姨,没时间。”安言扯了扯慕城的衣袖,低声说道。
“好。”慕城温润的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了夏晚一眼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什么事,说吧。”安言拉着登子在床边坐下。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听话的人。”夏晚看着安言,直直的说道。
“说这么婉转干什么,一定不要我去找慕稀,是吗?”安言也认真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关心我、也知道你希望我好。”夏晚点头:“但我和慕稀之间的问题很复杂,我不想她再次陷入选择的难题里。”
“再说,若她与顾止安离婚,早离与晚离又有什么区别?所以,等到我完全康复再说吧。”夏晚低低的说道。
“你夏晚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就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啦?”安言不快的说道。
“若慕城有个什么差池,一定不会让你知道。”夏晚沉眸看着她。
“他…”安言的眸光微转,轻声说道:“不会,他愿意我与他一起分担。”
“是吗?”夏晚的眸光微沉,心里不禁暗暗动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和慕稀之间也没到这一步。”安言轻扯嘴角,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就去看看她,什么也不说,这总行了吧。”
“为什么看她?你和她关系很好?”夏晚有些落寞的说道。
“好吧,不看。”安言有些心疼的看着夏晚,低低的叹了口气——他不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又何苦逼迫他面对呢。
“恩。”夏晚轻应了一声,沉默良久才轻轻说道:“一个人回去,各方面都小心些。”
“通知了那边的代理去接机,谈事情都有人陪着,你放心。”安言点了点头。
“也是,若不安排妥当,慕城也不会放心让你过去,倒是我多虑了。”夏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