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们行长今天情绪不对,连带着脾气都有些无理取闹。
若是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委屈,但喻敏非旦没有这种感觉,还将他所有的安排,用最合理、最高效的方式安排了下去——平时她只觉得行长不是人,现在才觉得,喻助理也不是人。
那她…以后也要变是不是人,才能适应这两个人的节奏了。
所以伊念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学习喻敏全套的应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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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停下脚步,沉眸看着喻敏。
喻敏便也立即停下脚步,开着笔记本、握着笔,等着他确认刚才安排的工作。
稍许沉默之后,夏晚才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继续往里走去,只是脚步放慢了许多。
“老沈的方案你盯着,越快出越好。我需要在媒体见面会前看到方案和数据——你刚才说的方案出来早晚都不影响签约和媒体见面会,这件事你下去反省,看看自己哪里错了。”
“媒体见面会安排在周四上午10点30,流程和通稿出来后,同时C给慕氏总裁,他需要配合我们的节奏。”
“还有问题?”
夏晚回到办公桌里坐下来,看着喻敏淡淡的说道。
“没有了,我这就去安排。”喻敏面色不改,回答之后,便即转身离开了夏晚的办公室,一直跟着她的伊念也一路小跑的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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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助理,你哪儿错了?”伊念小声问道。
喻敏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今天很好学啊?”
“我以后都要好好学。”伊念用力的点头。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喻敏不禁莞尔,手里边给沈从宽写邮件,边对伊念说道:“我说‘沈部长的方案不及时出来,也不影响公司与慕氏的合作、更不影响媒体见面会’这个说法,影射行长的这次合作有私心,无论数据方案如何,合作都会进行,所以不会影响。”
“而实际上,行长的每一次合作与投资,即便是有私人因素的影响,但最终还是要看投资部的评估与意见,以调整他投资的方式与合作的形式,以确保合作利益最大化。”
“所我刚才那么说,有对他突来脾气的不满和赌气,而这种不满和赌气,是我作为他的助理不该有的情绪,所以我需要反省,明白了吗?”
喻敏说话间,给沈从宽的邮件也发送了出去。
“哦,明白了,行长还这么敏感啊。人有七情六欲,有点儿不满也正常,只要工作没落下不就行了吗。”伊念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能像喻敏这样跟上他节奏的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他居然还怪她有情绪。
他怎么不怪自己有脾气呢!真是。
“好了,快去重煮咖啡,还有手抄文件呢。”喻敏抬头看着她想解释的样子,便笑着说道:“我知道咖啡的事是你冤枉,我刚才也说了,按四小姐写的方法再去煮,所以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了,你是下属,所以你得给他台阶下。”
“至于文件,这个行长可没批评错,文件能双面就不能单面,罚得应该。”
“好吧,我怎么感觉像小学老师一样,还罚抄写。”伊念轻哼一声,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往茶水室走去。
“小学老师?是有点儿像。”喻敏扬了扬眉梢,自语着说道。
而办公室里的夏晚,正低头批着桌上的文件,对于他来
,对于他来说,工作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反省一说。
而刚才的一通发泄,根本不足以平息他胸中的恼火——看到她额上的疤痕心疼、想到她身上的疤痕更心疼、要到她对他的躲避却是十足的恼火。
难道避开了,就可以当作没见过、没认识过、没爱过!
夏晚抬起头,将手上的笔用力的砸在地上,着力的将椅子转了过去,面对着窗外的喷泉,只觉得心绪一阵烦乱。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影响他的情绪,连工作都无法继续。
慕青今天应该当会与她说对抗的方式、周四的签约仪式更能让她知道,有了亚安的资金,慕氏对抗就只是技术问题,而没有资金之忧了。
顾止安对慕氏的影响并非她想象的那么大,她还要一意孤行的嫁给他吗?就算是在生死瞬间对自己死了心,要嫁人也可以再挑挑吧,非得这么急着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