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夏晚,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慕稀、那么希望与她在一起,否则,你不会站在这里指责我的手段。”
“夏晚,当我们真心想要一个东西、想要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不会在乎手段。”
还有顾止安今天在医院对他说的那番话——
“帮我拿个毯子过来。”夏晚顺势在沙发上倒下,慢慢闭上眼睛,脑袋里一时间涌上这五年多与慕稀相处的点点滴滴。
“好,我休息一下,早上去看看小稀就走。”慕青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我就睡房间了,我估摸着你肯定也睡不着。”
“三天左右。”夏晚摇了摇脖子,淡淡答道。
“你什么时候离开?”慕青起身伸了个懒腰。
两人就操作的时机、手法、资金到位的节点都做了详细沟通后,已经是临晨3点。
“好。”慕青这才爽快的点了点头,当即给财务部打了电话过去。
“所以更要看了,看你们的报表有没有做假、有多大程度被控制;你现在的财务水平不够,若达成合作,我会安排一个财务总监过去。”夏晚沉声说道。
“你亚安的财务人员才撤出去多久呢,我那些资料是否真实,你还不一看就知道了。”慕青皱眉说道。
“你同意谁、不同意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夏晚轻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的融资计划书我看过了,我的投资部长正在做投资级别评估,你通知财务部,准备接受风险评估部的审查。”
“顾止安照顾她还不错,我看比你好。她和你在一起,都是她围着你转;她和顾止安在一起,都是顾止安围着她转。所以抛开生意的事儿不说,我还真同意她和顾止安在一起。”
“还好没事。”夏晚的声音也是微微暗哑。
“这次是运气,幸好开的是这辆德国车,否则整个车身都要被挤没了,更何况人。”慕青沉着脸说道。
果然,坐下五分钟不到,慕青就到了。
夏晚轻轻松开手机屏,将慕稀的手机关机后,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冷静的去到洗浴间用冷水将手上的血冲掉,然后再回到客厅等慕青。
你的手段,已经给她带来了伤害,你怎么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你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婚姻、一个平静的未来!
所以顾止安,你布了一个关于婚礼的局,却将她逼进了一场车祸;你还敢说,你只是在运用手上的资源,去得到你想要的吗?
接下来,便是车祸、受伤、恐惧、打电话——而他的电话,不通。
手机的页面停在新闻那一页的开头,说明她还没来得及翻看,便发现了不对。
然后慕稀边开车边打开新闻——接着就是车祸。
也就是说,慕稀走完上一个商圈,做好了这些记录和分析后,开车去往下一个商圈,然后接到了顾止安的电话,两人通话时间十分钟左右,所以不可能说太多的事情,但关于新闻的事情肯定说了。
夏晚在沙发上坐下来,点开手机新闻,查到车祸的时间——正是与顾止安通话时间之后的5分钟!
夏晚的手用力的一握,任屏幕的碎片扎进手心,片刻间鲜红的血便随着机屏破碎的裂纹,蜿蜒成一副明艳的写意画。
至于手机,屏摔碎了,试着充了几小时的电,居然还能开机——而开机的画面,则是慕氏的两条新闻,最后通话的显示,是顾止安的主拨号。
绘图本上写着她的行程计划,还有已经看过商圈的统计分析数据,而这些,全部被血浸过,看起来很是惨烈。
稍事沉默后,夏晚合上了电脑,起身回到客厅,将慕稀的物品从纸箱里整理出来——电脑已经变形了,肯定是不能用了,里面的资料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夏晚抬头,看向对着医院住院部的那扇窗——却也只是看着,没有起身去拉开阻着他视线的窗帘。
慕稀该睡了吧,所以慕青也该离开病房了。
“将我的意见转一份给喻敏,未来投行由她主持,她需要了解决定项目的思路。”跟随邮件发出这句话后,夏晚轻瞥了一下电脑的右下角,时间已经是半夜1点30分。
他做项目,从来不计较短期的利益,就如当初投资camp;a、就如刚刚投资的s国建筑公司,从投资回报上分析,都并非当时最赚钱的项目,却都能在一段时间内会成为支柱项目,让亚安的整体投资体系能够稳健前行;也让亚安有机会去涉足一些风险更高的投资。
挂了沈从宽的电话,夏晚将刚才边通话边修改的文件发给了沈从宽。
“ok。”
“ok,辛苦了。收到我邮件后,再梳理一次。”
“明白,两小时后我将补充分析发给你。”
“评估报告还有几个非关键因素是我很看重的,我要借慕氏的行业地位,确定亚安投行的投资定位。”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