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稀,对不起,我只是想早些见到你,却不想错过了你的电话。”
“慕稀,对不起,在你这么害怕的时候,却不能在你的身边。”
“只是慕稀,最后再坚持一次好不好?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只是慕稀,你千万不要犯傻,不要答应顾止安什么、也不要和他提条件,慕氏的未来,我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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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一个未接来电,夏晚将顾止安的手段算得一清二楚——只是,算清楚又有何用?一切,都已发生…
他不知道,慕稀可以不对顾止安提任何条件,只是死亡恐惧时的陪伴,便足以让她放弃一切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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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稀!”
夏晚用力的推开病房,却无法再继续迈动刚才还匆匆的脚步——顾止安正抱着她从卫生间走出来,他低头浅笑的温柔、她抬头轻语的安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慕稀,还好吗?”夏晚的声音一片沙哑,必竟还是更担心她的身体,虽然脚步不前,却仍是问出了声。
夏晚的声音,让慕稀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下去,抬头看着行色匆匆、一脸倦色的夏晚,她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眼角的泪水,如自来水般不受控制的哗哗流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眼角有伤口,要小心。”顾止安低低的叹了口气,将她小心的放回到床上后,拿了软纱布帮她仔细的擦拭眼角。
“我…”慕稀语结着,眼睛却直直的停留在夏晚的脸上,久久的无法收回——是留恋?还是疼痛?
她爱他爱了五年,好不容易等来他的回应,却终究还是要放手——他们,终究还是有缘无份的。
“要不要和他聊会儿?”顾止安柔声问道。
“好。”慕稀点头。
“恩,我去拿你明天要用的药。”顾止安点了点头,把她的双手都放进被子后,起身拿了一块纱布,走到门口递给夏晚:“她眼角有伤,不能流泪。”
夏晚只是一瞬不眨的看着慕稀,对于顾止安并不理会。
“慕稀,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多注意些。”顾止安眸色里微光闪烁,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与站在门口的夏晚擦身而过后,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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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怎么说?”夏晚走到床边,拿了顾止安留下的纱布,将她眼角的湿润拭干,看着被缠满纱布的头,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扯的疼痛:“身上还有哪里有伤?”
“背上、腰上、腿上、肩上。”慕稀低低的答道。
“我看一下,若不舒服就告诉我。”夏晚轻轻掀开被子、解开她身上宽大的病服,看见还五花大绑似的纱布里,还渗着殷红的血迹,双手不
迹,双手不禁微微的颤抖起来。
“还好,现在都不疼了。交警说,出这样的车祸,只是受些外伤,已经是奇迹了。”慕稀小声说道。
“当时,是不是又疼、又害怕…”夏晚将手轻抚在她包着纱布的伤口上,声音里一片嘶哑。
“…还…好…”两个字艰难的出口,眼泪却又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对不起,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飞机上,我想早些回去、想早些见到你…”夏晚低着头,慢慢的帮她将衣服扣好,只是,他说话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再也无法挽回的无力感。
“我们的缘分,也只能是这样了。夏晚,我认命了。”慕稀看着夏晚,深深吸了口气,低低的声音里,透着不可回转的坚决。
“慕稀,只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任何时候,我都在你身边,好不好?”夏晚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心里眼里声音里,全都是痛。
“夏晚,我们得信命,真的。”慕稀用力的摇着头。
“可是我不信!”夏晚伸手将她的头揽进怀里,大手轻抚着她头上的纱布,低声吼了出来。
“夏晚,我已经答应顾止安了,做个好太太、做个好媳妇儿,再不会三心二意了。”慕稀只是哭着摇着头:“夏晚,我已经失信他一次,再不能失信他第二次。”
“夏晚,我爱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这段爱情让我很累,我是真的想休息了。”
“夏晚,对不起,是我逼你爱上我,却还是得放手。”
“夏晚,我多想多想再坚持一下,我告诉自己,只要听听你的声音,我就有力量再坚持下去——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