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告诉您,我可以为您做什么。”温茹安一改平日温润谦和的姿态,强势的打断了顾止安的话。
顾止安沉眸看着她半晌,才沉着脸说道:“你继续。”
“谢谢。”温茹安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接着说道:“做为您专属的心理辅导师,若不能让您百分百信任,那是我们的失职;若我们的合作也是这样,我会自我检讨,在合适的时候提出结束我们的辅导关系。”
“在这之前,我会尽我所能,让您能够信任我、也尽我所能,以我的专业和用心来帮到您。在我们开始正式沟通前,我有必要向您澄清几点:第一,我与您的沟通信息,会完全的保密,包括对您的上级,您的咨询记录卷宗,您若认为有必要,我可以不保留,虽然这会让我觉得婉惜。”
“第二,我与您的沟通方式,一定会有让您不舒服的地方,您是做投资的,关于这一点一定比我清楚:不舒服的过程,是为了更舒服的结果;所以当您感觉到不舒服了,您可以直接告诉我,由我来决定是否调整沟通方式或中止当下沟通;”
“第三,一旦我与您确认某种治疗方案开始启动,您有权利要求中止治疗,但决定能否中止的权利依然在我。”
“我与您说的这三点,很抱歉,我只是告知,而非商量。”
温茹安边打开咨询记录本,边对顾止安说道。
顾止安脸色难看的看着她,不悦的说道:“温小姐是否过于强势了?”
“顾先生有见过医生治病,开方子还要问病人是否可以的吗?”温茹安犀利的反问道,见顾止安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当下笑着说道:“我这只是例行告知,以我了解的顾先生的心理状态,只走到咨询辅导这一层即可,还用不上治疗。但话不说清楚,就是我工作不到位了,还请顾先生理解。”
“开始吧。”顾止安知道这确实是她的工作程序,只是以前的几个顾问没有她这么强势而已——每个人的工作风格不同,只要真正有用,他倒也不介意就是了。
“你今天约我过来,想和我聊聊什么?”温茹安捧着水杯看着他,一副温柔而耐心的样子,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强势。
“我对一个项目的确定,超过了以往的速度和坚持;而判断这个项目是否可投的指标时,除了利润、节奏之外,我关注到人的因素。这让我很不舒服。”顾止安看着温茹安,有些烦燥的说道:“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请便。”温茹安点了点头,眸光里有些微微的诧异,却很好的隐藏了起来,看着他轻声问道:“这在你的投资生涯中是第一次吗?”
“是。”
“是女性?”
“…是。”
“你确认你对她没有合作之外的相法?”
“没有。”
“若排除人为因素,你是否会批准这个项目?”
“会。”
“若这个项目各方条件都不适合投资,您考虑人的因素后,是否还会批准?”
“不会。”
“您的回答很干脆,没有给自己思考的余地?”
“我决定个项目时,也没有给自己思考的余地。”
“OK。我再问您一个专业内的问题——在数据、案例、个人投资感觉三者方向不同的时候,您会依什么做出最后的投资决定?”
“感觉。”
“为什么?”
“数据。”
“OK,您是一个成熟的投资人,所以您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您完全的相信数据带给您的市场判断,而多年来的工作结果,也支持您这样的判断习惯。是吗?”
“当然。”
“所以您潜意识里,排斥一切非数据的判断,即便您积累多年的投资感觉已经足够支撑您的判断系统。是吗?”
“…是…”
“那么您刚才的问题也是如此:在这个项目的判断里,有数据、也有感觉,无论这感觉是基于您的投资经验、还是基于您正常表现出的人性,您都会下意识的排斥;这种不同于以往的决定习惯让您担心自己的投资判断系统会改变。”
“…”“您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分析我说的话有几分正确,我想告诉您的是:我认识的大多数人,包括投资人,在做项目判断时:或多或少都会有人性的因素。”
“是吗?”
“所以我想恭喜您,由机械的分析到人性的思考,你的事业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因为所有的项目都是由人来操控的,当您懂得人性的价值后,您对项目的判断也会越来越精准。”
“你和之前的心理咨询师有些不同,但本质上还是一样:认可我所有的状态,告诉我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