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掉落的苹果,追了上去,大厅里人潮汹涌,他拨开重重人群,而兰婷已经走进了电梯里。他快速跑上前去,在电梯门紧闭的那一瞬间,用手挡住了,然后挤了进去。他小心地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兰婷,他只有一个念头地心里盘旋,他已经错过她二十多年了,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他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包括她的女儿傅向晚。
而兰婷始终是冷冰冰的表情,垂落下了羽睫,有意识的躲避着傅志刚的目光。
终于到了楼层,兰婷越过他出去,傅志刚才走了出去,紧紧地跟着她。
“傅志刚,你跟着我做什么?”兰婷气愤地回头,怒喝着他。
“婷儿,二十多年没有见,如今我们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傅志刚解释着,也乞求着。
“傅志刚,我告诉你,以前的兰婷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兰婷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我现在要去看我生病的老公,你还要跟着去吗?”
“婷儿…你结婚了?他对你好吗?刚才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们的儿子吗?”傅志刚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好不好不需要你虚情假意。”兰婷冷笑了一下“傅志刚,知趣的话你就该马上离开,而不是这样纠缠不清。如果你心里还有一丝的歉意。”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她的态度如他想像中一样,对他是冰冷的,排斥的,憎恶的。
这些年来,他又何偿好受过?自从她二十多年前失踪后,听说死了后,他的日日夜夜都受着煎熬,幸好还有傅向晚撑着他,才能渡过这些年。
兰婷在转身后,眼眶盈上了湿润。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和傅家的人见到,毕竟他们一直都生活在另外的城市,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那些被他极力压抑,努力想忘记的痛苦回忆在见到傅志刚那一刻,开始翻涌,撕扯着她的痛感神经。
待兰婷走了几步后,傅志刚还是悄悄地跟了过去,记住了病房门,然后才转身离开。他空着手回到了杜秀鹃的病房,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杜秀鹃有些担心。
“志刚,你这是怎么了?你买的苹果呢?”杜秀鹃询问着他。
“秀鹃,你猜我遇上谁了?”傅志刚眉峰深锁,怎么也抚不平一般。
“谁啊?”杜秀鹃问。
“兰婷…”傅志刚转首过来,与杜秀鹃的眸子对上,皆是震惊,瞳孔欲裂,却是沉默了。
傅志刚语气幽幽,一个人道来:“看她如今过得很好,她说她已经结婚了,老公生病正好住在这家医院,她还有一个儿子,很帅,和晚晚差不多年纪。”
“既然她如今家庭幸福,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杜秀鹃敛着眸光,似在劝他。
而门外,傅向晚刚推开门就听到了兰婷的名字…她听到父亲的话里带着对她无限的思念,母亲是知情的,却也是纵容父亲这般想念另一个女人吗?
一想到这里,傅向晚的心里是酸的,她敬爱的父亲怎么能当着母亲的面提起他爱的女人?这是何其的残忍。
她带上了门,仿佛没有来过一样,转身离开,走到了医院外面的小花园坐了一下,没一会儿,一个人走到她的身边,隔了些距离坐下。
“傅医生,上班还偷懒,在这里闲坐?”男子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起伏,这可不像是冷酷沈灏的风格。
“你怎么在这里?”傅向晚双手插在衣袋里,看着远处。
“我爸生病了,来医院看他。”沈灏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烟瘾犯了,所以出来抽支烟,就看到你坐在这里发呆。看你这张苦瓜脸的表情,难道是失恋了?”
傅向晚倒是不服气了:“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我们说好要过一辈子。”
“那这样很多男人就没有机会了。”沈灏感到惋惜。
“我从来没想过要给其它人机会。”傅向晚把话都说死了。
沈灏点点头:“真是从一而终的好贤妻。”
“过奖了。”傅向晚转移开了话题“你爸他还好吗?”
“得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已经没有希望了。”沈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过多的悲伤色彩。
“你一定很难过吧。”傅向晚能理解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虽然她是医生,看惯了太多的生死,但是却依然保有一颗容易受伤的心,会为人的生离死别而伤感。